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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价值几亿的私人飞机里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
我妈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一样，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，眼神玩味地看着我。

“怎么？被这点钱吓到了？”

我吞了口唾沫，把手机上的转账记录递给她看。

“妈，既然你这么有钱……那我这一年给你打的几万块生活费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多余？”

我妈接过手机，看着那一条条生活费的转账记录，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突然软了下来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摩挲着屏幕，像是抚摸稀世珍宝。

“不多余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眶微红。

“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，最干净、最沉甸甸的钱。比你外公留给我的林氏集团，还要珍贵。”

“林……林氏集团？！”

我差点从真皮沙发上滑下去。全省最大的商业帝国？

那个跺一跺脚，经济都要抖三抖的林氏？

“没错。”我妈抿了一口酒，语气骤然变冷，“当年我为了所谓的爱情，隐姓埋名嫁给你爸。我以为他是个潜力股，没想到是个只会吸血的蚂蟥。”

“那一纸遗嘱，是他这辈子做得最聪明的事，也是最蠢的事。”

我不解：“为什么？”

我妈打了个响指，管家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，摊开在我面前。

“你以为那八套商铺是金矿？错了，那是早已埋好的大雷。”

“这几套商铺所在的商业街，其实早在三年前就被林氏集团收购了。你爸那个蠢货，只看租金高，却不知道那里的消防验收一直没过。”

“他活着的时候，我动用关系压着，才没出事。现在产权变更到了张薇名下……”

我妈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，手指在文件上重重一点。

“压在上面的石头，我撤了。”

“一旦消防不过关，必须停业整顿。而且，根据最新的市政规划，那条街将被重新划定为历史风貌保护区，严禁任何商业经营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张薇拿到的，是一堆不能出租、不能出售、还要每年缴纳巨额维护费的废墟。”

“更精彩的是，”我妈眼神一闪，“因为你爸生前用这几套商铺做了担保，向地下钱庄借了一笔高利贷去炒股，现在人死了，债自然就落到了继承人头上。”

“商铺变现不了，高利贷却每天都在利滚利。张薇现在抱着的不是金砖，是定时炸弹。”

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
“那……那套老房子呢？”我追问，“你不是也签字给他们了吗？”

“那套房子啊……”我妈笑得更开心了，“那是我送给他们的斗兽场。只有把两条饿狗关在一个笼子里，他们才会互相撕咬，我们才有戏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