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,张自省把方向盘拍得震天响。
“那可是五千万啊,沈念霜!”
“贱女人,等回了家,老子把你皮扒了卖肉赔钱!”
我却没有管他,飞速敲着手机键盘。
停车后,我被他拖回家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但没等他那双大脚踹上来,我就主动爬了过去,死死抱住他的大腿。
“老公救救我!我闯了大祸了!”
张自省抬起的脚僵在半空,一脸晦气。
“你把五千万吃了还不够,又发什么疯?撒手!”
我垂下头,抹上几滴泪,假装哭得浑身抽搐。
“我在外面……借了高利贷……本来想用彩票的钱去堵窟窿的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张自省眉头紧皱,一脚把我踹开。
“那你还敢吃了它?!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是你逼我的!”
我涕泗横流地吼道。
“你为了两块钱打我,我一气之下就……现在好了,我们都完了!龙哥说今晚就要钱,不然就抓我们去抵债!”
张自省的脸瞬间惨白,声音发颤:
“借了多少?”
“一百万……”
“一百万?!”
他尖叫破音,抬手就要扇我。
就在这时,张自省的手机炸响,刚接通,他就听到一道凶狠的声音。
“张自省!”
“你老婆借的一百万,利滚利现在六千万!”
“今晚十二点不见钱,你和你老婆就都等着被我送去窑子里接客!”
“六……六千万?!”
张自省两眼一翻,差点背过气去。
我瘫坐如泥,眼神空洞。
紧接着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随后有人将一张血淋淋的 A4 纸塞进门缝。
张自省颤着手抽出一看,竟是一封威胁信!
【夫债妻还,妻债夫偿!】
【今晚不见钱,你们两个人的角膜抵五十万,肾抵两百万,剩下的慢慢割!】
张自省看完,一屁股瘫坐在地:
“这是犯法的……他们怎么敢……”
我疯了般扑向他,死死揪住他的衣领,眼珠暴突。
“他们都不要命,我们要是敢报警,会死得更惨!”
“老公!没退路了!咱们去卖肾吧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张自省惊恐地看着发疯的我。
“卖肾啊!我们自己去卖价格还能高些!你的肾值钱,先卖你的!”
我一边哭嚎,一边拼命拉扯着他往门口走去。
“走吧老公!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验血型!能还一点是一点!”
“滚开!我不去!那是老子的肾!你欠的钱凭什么老子还!”
他推开我,转身就往卧室冲。
我心头冷笑,就知道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一定会抛下我!
“老公别丢下我!”
卧室门重重甩上,随后传来拖动桌子的摩擦声。
“滚远点!丧门星!谁是你老公!”
我扑到门上砸门,嘴里还在不断哭嚎:
“老公!你开门啊!求求你救救我!”
“啊,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…”
门内传来张自省气急败坏的吼声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“滚!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背!敢放人进来,老子先弄死你!”
第二天清晨,一声巨响,家里的门被一脚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