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下手机上的报警按钮,给别墅区保镖发出了信号。
随后推门下车。
冰冷的触感瞬间贴上我的脖颈,锋利的刃口压得皮肤生疼。
张自省浑身都在抖:
“贱人!把钱给我!给我五千万!”
“不然老子今天就捅死你!大不了同归于尽!”
“张自省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像条狗。”
“少废话!转账!现在就转!不然我手一抖,你就没命花那五千万了!”
“你要钱是吧?好啊,我给。”
我慢条斯理地举起手,指了指他身后的黑暗处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不过在给钱之前,你不妨先回头看看,那是谁?”
张自省下意识地想要扭头,却又猛地僵住,生怕我趁机跑了。
“想骗我?老子不上当!谁在后面都没用,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钱!”
“哦?是吗?”
我话音刚落,原本死寂的车库角落里突然亮起刺眼的强光手电。
十几道光束像利剑一样瞬间将我们包围,刺得张自省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
“别动!警察!”
“放下武器!立刻抱头蹲下!”
周围的便衣警察蜂拥而上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狠狠按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啊!放开我!我是她老公!我在跟她要家务费!”
没人听他的鬼话,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,将他的脸死死挤压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我站在一旁,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衣领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张自省艰难地抬起头,眼珠子死死瞪着我,仿佛终于想通了什么。
“是你!是你报的警!你早就知道我会来!”
“不对!那高利贷也是假的对不对?那个龙哥根本不存在!是你设局害我!”
我踩着高跟鞋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缓缓蹲下身。
“现在才反应过来?张自省,你也没我想象中那么蠢嘛。”
“真的是你!你这个毒妇!你骗我离婚!骗我背债!我要杀了你!”
他嘶吼着想要扑咬我,却被身后的警察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我轻笑出声,指尖用力,掐住他下巴上的肥肉,逼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是假的又怎样?字是你签的,婚是你离的,那个野种儿子也是你自己求着要的。”
“哪怕是刚才那把刀,也是你自己架在脖子上的,这一切,都是你自找的。”
“你把五千万给我!那是我的钱!我要告你诈骗!”
“省省力气吧,留着去监狱里慢慢喊。”
我站起身,嫌恶地接过保镖递来的湿巾,仔仔细细擦拭刚才碰过他的手指。
看着他像条死狗一样被警察拖拽着塞进警车,我心里那口憋的恶气,终于散了。
三个月后,市人民法院。
庄严的法槌落下,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,宣告了张自省下半生的命运。
“被告人张自省,犯抢劫罪、故意伤害罪……数罪并罚。”
“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,剥夺政治权利三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。”
听到二十五年这三个字,站在被告席上的张自省双腿一软。
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瘫软在地,两眼发直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二十五年……出来我都快六十了……我的人生完了……”
法警走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,准备将他拖离法庭。
经过原告席时,他猛地挣扎起来,眼珠赤红地盯着我。
“那五千万有我的一半!那是婚内财产!你不能独吞!”
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声音凄厉得像厉鬼索命,回荡在空旷的法庭上。
“那是我的钱!把钱给我!我不要坐牢!我要钱!”
直到他的叫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我才缓缓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走出法院,我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