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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撑着地,硬生生抬起头,“真是绝配。”
“一个拼了命想挤进上流社会,却洗不掉骨子里的穷酸气。一个眼皮子浅,没见过世面,把一张机票当成天大的恩赐。”
我转向苏瑾瑜,嘴角的嘲讽愈发刺眼。
“苏瑾瑜,你最大的悲哀,就是你的出身。无论你爬多高,赚多少钱,也洗不掉你骨子里的卑贱!”
他听后额上青筋暴起,显然是被我戳中了痛处: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个字试试。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强行挤出来,一步步向我靠近,皮鞋踩在雪地里,发出咯吱的声响,
秦知夏立刻哭哭啼啼地拽住他的衣袖,“瑾瑜,你别生气。思婉是被气糊涂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好哭的?”我打断她,眼神轻蔑的上下打量着,
“抢了我的丈夫、儿子,还抢了我的家,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脸在这里装委屈!”
“靠着肚子上位的货色,也配跟我说话?你连上台面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秦知夏也被我骂的脸色难看,一时之间哭也不是,不哭也不是,
“苏瑾瑜有本事,你就打死我。”
我挺直了伤痕累累的背脊,迎上他满是杀意的目光。
“你今天不把我打死,但凡我还有一口气,我一定会毁了你,毁了你们苏家的一切!”
“毁了我?”苏瑾瑜忽然笑了,他蹲下身,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迫使对上他的目光,
“乔思婉,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?你现在不过是我苏瑾瑜不要的女人!”
他猛地将我甩开,我的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你找死!我成全你!”
他双目赤红,理智尽失,再次夺过藤棍高高举起。
管家大惊失色,不顾一切地扑上前,死死抱住他的胳膊,
“先生,不要啊!太太您就服个软吧!先生就是气上头了,他还是很爱你的啊!”
爱?也许吧,但那已经是过去了!
可盛怒下的男人力气惊人,竟一把将他甩开。“滚开!”
藤棍带着凌厉的风声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朝着我的头顶砸来!
剧痛瞬间炸开,我眼前一黑,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也好,反正这个家我也待不下去,无非贱命一条,大不了重来一世!
就在这时,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风雪,一辆宾利蛮横地冲开别墅大门,停在院中。
车门打开,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身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,身姿清隽,气质矜贵,周身散发的寒意比这漫天风雪更甚。
苏瑾瑜眯着眼,厉声喝问:“你是什么人?敢闯我苏家?”
男人没有理他,径直朝我走来。
他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大衣,轻轻裹在我身上。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京圈人人敬畏,不染凡尘的佛子谢京予实际上是我父亲的徒弟,
没有人知道,他并非生性淡漠,而是为了等一个人,
甘愿在无边孤寂里,一年又一年地熬干了自己所有的七情六欲。
“再碰她一下,我废了你的手。”
谢京予不再看他,弯腰将我打横抱起。
而随着我的身体离开地面,我身下那片被压得平整的雪地,赫然出现一滩刺目的红色。
苏瑾瑜的表情瞬间凝结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惊恐。
原来,秦知夏怀了孕。
而我,也怀了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