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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,已在禅院调养了半月有余。
身上的伤口都已结痂脱落,只留下几道浅粉色的新疤,不甚明显,只是记忆依旧混沌。
谢京予正用银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喂我喝粥,慢点吃,别烫着。”
他轻声哄着,将我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我点点头,我们正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,
不远处客厅里,电视里一则新闻播报声突兀地闯了进来。
“最新消息,因关键证据不足,苏氏集团前总裁苏瑾瑜于今日被看守所暂时释放...”
我的动作一顿,下意识地看向屏幕。
电视上,一个憔悴不堪的男人被记者围堵,他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
画面一转,记者报道说,苏氏集团因偷税漏税和恶性丑闻股价暴跌,已于上周宣告破产。
镜头扫过曾经辉煌的苏家别墅,如今大门敞开,满地狼藉,早已人去楼空。
“据邻居称,苏宅已多日无人打理,家中只剩苏瑾瑜年幼的儿子苏言一人...”
镜头透过窗户,拍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,正独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抱着膝盖,饿得哇哇大哭,一声声喊着“爸爸”、“妈妈”。
我的心猛地一抽,莫名地刺痛起来。
我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和那个孩子,只觉得无比眼熟,
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枷锁,却又被死死地压制着。
“他们..好可怜。”我喃喃自语。
“啪!”
谢京予手中的瓷碗瞬间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我被吓了一跳,回头看他。
只见他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,此刻阴云密布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和狠厉。
他没有看我,而是死死地盯着电视的方向,声音冷得像冰:“谁把电视打开的!”
佣人吓得当场跪下,瑟瑟发抖。
谢京予猛地起身,一把将电视关掉,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下来。
他周身的阴狠气息迅速收敛,转过身来时,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,轻轻将我拥入怀中,挡住我的视线。
“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会影响你养病。”他柔声安抚着,手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紧握成拳。
谢京予有事出门,禅院里只剩下我和几个佣人。
我正坐在廊下看书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,拉着一个瘦小的孩子,趁着佣人换班的间隙闯了进来。
我抬眸看去,那男人的脸看着明明很陌生,却牵扯出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
他看到我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站在几步开外,就那么看着我,声音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无尽的委屈:“思婉!我就知道你好好地!”
他身边的孩子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:“妈妈,对不起!我不应该污蔑你,你送我的玉扣我拿回来了!再也不给别人了!”
“我不喜欢秦知夏,我只要妈妈!妈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