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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两道深刻的车辙印和刺目的血迹逐渐被风雪覆盖。
苏瑾瑜站在院子里,无数个问题在他脑中炸开,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瑾瑜,你看看她!她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着别的男人走了!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!”秦知夏见状,也不憋着了,
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摸了起来,继续为自己受的委屈告状。
“爸爸,妈妈怎么走了?她真的不要我了吗?我知道错了。”苏言小声地问。
他猛地回神:“想她干什么!她自己不知廉耻跟人跑了!走了就永远别回来!”
苏言被他吓得立刻哇哇大哭起来,“我要妈妈!我要妈妈回来!”
“哭什么哭!”他烦躁地低吼,对一旁的管家吩咐:“带小少爷进去!”
管家连忙将苏言抱走,院子里只剩下他和仍在啜泣的秦知夏。
“瑾瑜,我真的走投无路了,我也只是想求你给我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就好。”
“我没想到因为几张票,让思婉这么生气。”
苏瑾瑜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的烦躁忽然就平息了几分,甚至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。
他自己,不也是这样一步步从低位爬上来的吗?
他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下来:“算了,你...”
秦知夏见他松口,连忙乘胜追击:“我就知道你心最软了,不像乔思婉,她生来就是天上的云,哪里懂我们这种人的苦。”
“够了!”他猛地甩开她的手,“我的事,轮不到你来置喙,更轮不到你来议论她。”
秦知夏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僵在原地。
“你丈夫到底什么时候来接你?”
...
禅院里温暖如春,空气中弥漫着能安抚人心的淡淡檀香。
我静静地躺在床上,了无声息,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唇色苍白。
谢京予就坐在床边,昔日里捻着佛珠的手,此刻正拿着温热的毛巾,一点点擦拭着我的脸颊。
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,此刻终于有了破碎的实感。
“苏瑾瑜...”他放下毛巾,指腹轻轻拂过我紧蹙的眉头,声音带着十足的压抑,“他究竟是怎么敢的!”
他竟然把他一颗菩提心都熬碎了才盼回来的人,伤成这个样子!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医生前来汇报情况,
“谢先生,乔小姐头部受到重击,脑内有淤血,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但...”
“但什么?”谢京予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但什么时候能醒,不好说。”
谢京予挥手让医生退下,房间再次归于沉寂。
他俯下身,冰凉的唇轻轻印在我缠着纱布的额头上,
他重新握住我的手,贴在自己脸侧,眼底是无边孤寂里熬出来的偏执,
“思婉,我错了,我当初就不该放手。”
“醒过来看看我,好不好?这次,我不会再给你离开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