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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,我独自在法餐厅吃年夜饭。
一个身影不请自来,一屁股坐到对面。
“是邵瑛小姐吧!我是吴荣!”
来人身高撑死一米七三,腆着个啤酒肚。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我顿时胃口全无:“我们认识?”
“我妈给我看过你照片,你本人比照片还带劲!”
“我妈说咱俩特别登对!你稍微踮个脚尖,小嘴刚好能亲到我,这就叫天作之合!”
我反应过来,“王梅是你妈?”
“对啊!”吴荣一脸得意。
“我妈早说了,你借保洁的名义让她上门,其实就是考察她这个未来婆婆嘛!我觉得咱俩也挺合适,你还算配得上我!”
我忍住作呕的冲动,打断他:
“停止你的颅内高潮吧,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!”
吴荣笑容僵住,额角青筋跳了跳,
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?我这种老实人现在可不多了!”
“最起码,”我嗤笑一声,“不是个句句不离妈的巨婴妈宝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!”吴荣振振有词:
“人家都说,要是妈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妈,那当妈宝男又何妨呢?我妈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,听她的话有错吗?”
我不愿纠缠,随手往楼下一指:
“看见没?明白差距了吗?”
吴荣伸脖子看那个身材挺拔、西装革履的精英男,不屑地嗤笑:
“细胳膊细腿的小白脸,能让你舒服吗!我不比他们强?”
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:
“我意思是,那样的都入不了姐的眼!你一癞蛤蟆就别整天想吃天鹅肉了,回你的下水道里,照照自己什么样!”
“邵瑛!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他的老实人面具终于崩塌:
“你这种眼光高、脾气臭的女人我见多了!等结了婚,看我把你这些臭毛病都扳过来!到时候你就老实跟我过日子,伺候我妈!”
我只觉得可笑,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信的范畴,简直是病入膏肓的臆想。
“滚出去!”
吴荣充耳不闻,居然指着桌上的蜗牛和鹅肝两眼放光:
“加一双碗筷!就当你对我的道歉了!”
我把餐刀往桌上一摔。
“我就是把菜倒泔水桶里喂猪,也不给你吃!”
我抬手示意保安,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。
吴荣呸了一口唾沫进了菜盘里,
“邵瑛!你会后悔的!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!”
男人被保安拖走,我拨通了闺蜜的电话,不然今晚非得气出内伤。
“芬芬,今天我真是开了眼了——”
我把最近的遭遇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,芬芬也跟着笑:
“真的假的?是挺自信过头的。”
但她语气一顿,“你也三十了,别总挑挑拣拣。女人青春就那么几年,再等下去,真成了别人眼里的老女人。”
芬芬叹了口气,越发语重心长:
“不过男人嘛,都不会说漂亮话,只要心眼不坏、踏实肯干就行了。”
“吴荣他妈那么勤快,儿子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。你要不跟他接触试试?”
一股寒意突然从心底窜起,我突然打断她:
“芬芬。”
“嗯?怎么了?”
“我刚刚,有跟你提过,那个男人叫吴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