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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外，我的律师函你应该也收到了。”

“352万，一分不能少。”

他还在试图狡辩。

我打断了他，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：

“否则，你的夜莺计划，还有这份把女友当‘低风险资产’的财务分析表。”

“很快就会出现在你公司纪检委的邮箱里。”

“听说你们公司最看重职业道德和风控能力。”

“你说，他们会怎么评估一个连枕边人都算计的投资经理？”

不到半小时，工作室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

郑浩然冲了上来。

他双眼赤红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柳青！”他一掌拍在我的桌子上。

“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？”

我坐在椅子上，动都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毁了你的人是你自己。”

我拿起桌上打印好的纸质版报告，站起身。

“在你把我们七年的感情做成资产负债表的时候，你就已经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。”

郑浩然伸手来抢，我反手一甩。

厚厚的一沓A4纸，狠狠砸在他的脸上。

“你不是要算账吗？”

“这是我的账单，352万，多退少补。”

郑浩然气笑了。

“你疯了！情感劳动？机会成本？”

“你一个破设计师，工作内容不就是画几张破图，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？”

“你那些异想天开的设计，离了我的人脉，离了我的资金，一文不值！”

“没有我，你现在还在那个破出租屋里吃泡面！”

在他心里，我的专业，我的才华，只是依附于他的装饰品。

他一步步逼近，试图抓住我的肩膀。

“青青，删了朋友圈，别逼我动手。”

“我们好好谈谈，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
我猛地甩开他的手，“谈什么？”
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，拍在桌上。

“谈你的夜莺计划？”

“还是谈谈，我是如何在你资产配置表里，作为一个‘稳定性高、风险低’的备胎存在的？”

郑浩然的脸瞬间煞白。

“你……你看了多少？”

我没回答，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
那是他跟苏妙妙的通话记录，我在云盘自动备份里找到的。

手机里传出他清晰的声音：

【放心妙妙，那30万我会让柳青出，这笔钱走我的私账，算作市场推广费，公司查不出来，等画展把你的名气炒起来，我们就……】

录音戛然而止。

郑浩然冷汗直流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
“你敢调查我？”

他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柳青，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！”

我看着他这副嘴脸，心里那最后一点痛，彻底变成了鄙夷。

“郑浩然。”

我把U盘推到他面前，“市场操纵，挪用公款，职务侵占。”

“你猜，如果我把这份东西交给证监会，或者交给你的对家公司。”

“是你先让我混不下去，还是你先因为经济犯罪进去踩缝纫机？”

郑浩然瘫软在椅子上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
备注是：我的缪斯。

苏妙妙。

郑浩然看了一眼手机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U盘。

他颤抖着手，挂断了电话。

我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可笑。

我指着大门。

“滚。”

“回去告诉你的律师，准备好钱。”

“否则，你就等着收传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