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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下协议后的第三天。

150万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响起。

郑浩然的道歉朋友圈如期而至。

依然是避重就轻的公关文风：

【因个人处理感情问题方式不当，对柳青造成了伤害，深表歉意……】

我搬出了我们曾经租住的公寓，来到常去的那家咖啡馆，想一个人静静。

没想到，角落里，坐着苏妙妙。

她手里还拿着那张未能举办的画展传单，捏得皱皱巴巴。

“柳青，你赢了。”

“浩然没钱给我办画展了。他的私房钱都被你掏空了。”

“他还骂我……说我不如你有价值。”

“你现在满意了？毁了别人的梦想，你很得意是吗？”

我放下手里的咖啡，慢慢抬起头。

“苏妙妙。”我语气平淡。

“你所谓的梦想，为什么要靠别人的未婚妻买单？”

“如果你的才华撑不起你的野心，那就去提升自己，而不是去提升勾引男人的手段。”

苏妙妙的脸瞬间涨红，指着我说不出话来。

我站起身，“还有，不是我毁了你的梦想。”

“是你的梦想，太廉价。”

“廉价到只值一张Excel表里的风险投资。”

说完，我拿起包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分手后的第一个月。

我用那笔赔偿款，在江边租下了一个大平层，成立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。

张琪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拼。

我指着落地窗外滚滚的江水：

“因为在这个世界上，只有手里的图纸和银行卡里的余额，不会背叛我。”

我接的第一个大项目，是市美术馆新馆的竞标。

我没日没夜地画图、建模、跑现场。

以前为了照顾郑浩然的起居，我总是尽量不加班，很多灵感都被压抑了。

现在，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冲破牢笼的鸟。

灵感像泉水一样涌出来。

那天，我去项目现场勘查。

竟然遇到了郑浩然。

听说因为舆论风波和潜在的合规风险，他被公司降职调岗，现在负责一些边缘的跑腿业务。
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，正跟在几个甲方后面点头哈腰。

看到我，他愣住了。

我穿着利落的风衣，戴着安全帽，身后跟着两个拿着图纸的助理。

甲方认出了我，热情地过来握手：

“柳工！您的初稿我们看了，非常有创意！特别是那个光影连廊的设计，绝了！”

郑浩然站在一旁，尴尬得手足无措。

等甲方走后，他磨磨蹭蹭地走过来。

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

“青青，好久不见，你……过得好吗？”

“很好。”我礼貌而疏离地回答。

“托你的福，再也不用担心另一半会偷偷记账了，睡眠质量都好了很多。”

郑浩然的脸瞬间僵住，眼神躲闪。

“青青，其实我……”

“郑先生。”

我打断了他，看了一眼手表。

“如果你是来谈公事的，请找我的助理预约，如果是私事，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。”

说完，我戴上墨镜，转身走向工地。

那天晚上，我和张琪在工作室开香槟。

张琪看着我，感慨地说：

“以前你眼里全是爱情，患得患失，现在你眼里全是项目和野心，太迷人了。”

我笑着跟她碰杯：

“因为项目不会给我做负债表，也不会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。”

张琪举起酒杯大喊：“为你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干杯！”

我摇了摇头，轻声纠正：

“不是重新有光。”

“是终于，我自己点亮了我自己的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