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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郑浩然的母亲来电叫我去她家。

这是要三堂会审了。

去郑家之前，我先去了一趟王律师那里。

把所有证据做了公证备份，并拟好了一份和解协议的底线。

我不打无准备的仗。

走进郑家大门。

郑母叹了口气，先开了口：

“青青，浩然不懂事，在朋友圈胡闹。”

“但他毕竟是个男人，要面子，你一个女孩子，怎么也跟着不懂事，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？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阿姨，是他先拿30万的账单逼我，也是他先在朋友圈公开羞辱我。”

“怎么到您这儿，就成了我不懂事？”

郑母脸色一僵，“女人嘛，最重要的还是家庭和名声。”

“你这样闹，以后谁还敢娶你？你那个设计师的工作，以后还怎么开展？”

“听阿姨一句劝，把朋友圈删了，给浩然道个歉。”

“彩礼我们再加五万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”

又是这一套。

在这个知书达理的教授眼里，我的尊严，就值五万块钱。

郑浩然见他妈镇不住我，试图开口道：

“妈，你别说了，青青，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我冷眼看他：“你的错？你错在算账，还是错在被我发现了？”

一直沉默的郑父终于把茶杯重重一放。

“够了！”

他瞪了郑浩然一眼，然后转头看向我，语气沉重。

“青青，我们看着你和浩然一路走来，七年感情不容易。”

“就当给我们两个老家伙一个面子，别走到那一步。”

“把证据销毁，我们签个协议，以后浩然绝不再犯。”

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和解协议，拍在茶几上。

“叔叔，阿姨。”

“面子是自己挣的，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
我指着协议，“第一，婚不结了。”

“第二，郑浩然必须在朋友圈公开置顶道歉72小时。”

“第三，赔偿我的各项损失，看在二老的面子上，352万我不要了。”

我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这一家三口。

“一口价，150万。”

“就当是我这七年青春的遣散费，也是帮你们儿子平事儿的封口费。”

郑母倒吸一口凉气：“150万？你这是抢钱！”

我笑了笑，“如果不同意，那我们就法庭见。”

“到时候要谈的，就不是150万，而是郑浩然挪用公款资助‘夜莺计划’的刑事责任了。”

“阿姨，您是教授，应该知道，有了案底，他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
郑浩然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我，眼里的光彻底灭了。

十分钟后。

我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，转身离开。

走到门口，郑浩然追了出来。

他拉住我的袖子，声音沙哑，“柳青，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
夕阳照在他脸上，曾经让我心动的轮廓，现在只让我觉得陌生和恶心。

“爱过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
“我的爱，是帮你改了无数遍的毕业论文，是陪你母亲度过的每个手术后的夜晚，是每一次陪你加班熬夜煮的宵夜。”

“可惜。”我抽出袖子，帮他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“这些，都上不了你的Excel表。”

“因为在你眼里，免费的东西，就是最廉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