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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琛去而复还,快步走过来将沈安然搂进怀里,眉头紧锁。
「琛哥哥!」
沈安然立刻变了一副面孔,泪眼盈盈,委屈道:
「我不过是看姐姐的簪子好看,就拿起来看看,没想竟惹得姐姐动手打我,你看我的脸……」
她侧过脸,上面有一个微红的掌印。
我的心一沉,看向魏琛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责备:
「安意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但安然是无辜的,你何必下此重手?」
「她明日还要大婚,若是伤了容貌,如何见人?」
喜珠不忿,上前解释:「世子,是二小姐先抢你送给小姐的簪子,她的丫鬟又打了我,小姐才会动手的。她打的也不是二小姐,是绿萝。」
魏琛眉头皱得更深,「我亲眼所见,你们还想抵赖?」
他的视线又落在那支牡丹簪上,神色复杂:
「这簪子……我也是才想起,此物毕竟是侯府历代主母的信物。给你确实不妥,正想回来取回。」
「既然安然喜欢,那便给她,这本就该属于她的。」
「日后……寻得合适的,我再送你。」
沈安然立刻惶恐道:「这如何使得?姐姐把你让给我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这簪子……」
她看向簪子,眼里满是不舍和隐忍,「我一个庶女,怎么配戴?」
魏琛闻言,仅存的一丝愧疚也消失了。
他拿起簪子,亲手为沈安然簪在发间:
「我不许你委屈自己,你即将嫁我为妻,便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。」
沈安然得意地看着我,头上的金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两人亲昵的模样更是让我犯恶心。
我直接出声赶人:
「两位,若无事就请回,我要休息了。」
沈安然却不放过我:
「姐姐,你明日就要离家,有些规矩,是不是该提前立一立?」
我心头一沉,「你又想如何?」
她走到我面前,神情倨傲:
「按照规矩,妾室入门,是要给正室磕头的。」
「姐姐日后虽是平妻,但终究是后来的,而我即将成为世子明媒正娶的正妻。」
「不若姐姐现在就提前给我磕头敬茶,全了这礼数,也算我和琛哥哥给你的承诺。」
我猛地看向魏琛,希望他能阻止这荒谬的要求。
然而,他只是微微蹙眉,「还是安然想得周到。」
「安意,你先把头磕了,茶敬了,也省得你担心我将来不接你回来。」
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倾心相待的男人,只觉得陌生:
「我说了,我们今后婚嫁自由,我不会嫁你做平妻。」
魏琛脸色黑下来,「安意,你胡说什么?你成了祸国灾星,若不嫁我,难道真要青灯古佛一生?」
「哦,姐姐不愿吗?」
沈安然凑到我耳边,压低声音,恶毒地说:
「姐姐,你如此不识大体,若是琛哥哥一气之下修书一封给靖安侯爷,他还会护着兄长吗?到时候,战场上刀剑无眼,兄长要是缺个胳膊,断个腿……」
兄长!
又是兄长!
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被我死死咽下去。
「好,我磕。」
喜珠哭着拉住我的衣袖,「小姐,不要啊。」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麻木。
为了兄长,我连祸国灾星的罪名都认了,磕个头又算什么?
我微微屈膝,对着沈安意弯下了膝盖。
俯身,额头轻轻触到冰冷的地面。
「给……世子妃请安。」
沈安然志得意满的笑声在头顶响起:
「姐姐放心,这礼我受了,将来你入府,我必定「好好」关照你。」
抬起头,就见绿萝端着托盘,示意我敬茶。
我咬牙端起,才发现里面竟是滚烫的水。
我强忍着灼痛感端给沈安然,她伸过来的手一歪,茶杯里的茶尽数倒在我手背上。
我还没来得及呼痛,就听见沈安然尖叫道:
「啊,我的手!」
下一秒,我就被魏琛用力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