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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然脸色惨白,还想狡辩:
「不是的,太后,陛下,我是被逼的,都是魏世子垂涎我的美貌,才让我顶替姐姐的。」
魏琛听了这话,立马暴跳起来:
「沈安然,你这个贱人!你胡说什么?明明是你勾引我,怂恿我逼安意替你定下祸国灾星的罪名。」
「要不是你,我现在早就跟安意完婚了!」
白日才大婚的两人,如今却相互诋毁。
魏琛连滚带爬地爬到我脚边,仰头望着我,声音里充满了哀求:
「安意,我错了。我真的知道错了。」
「是我鬼迷心窍,被沈安然那个贱人迷惑了,是我对不起你。」
「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,你替我向陛下求求情,饶了我父亲,饶了侯府吧!」
「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,我娶你,让你做我的正妻。不,我做你的赘婿,我什么都听你的。」
看着他摇尾乞怜的样子,我只觉得讽刺。
「往日情分?你拿兄长威胁我的时候,可曾念过半分情意?
你逼我给沈安然磕头时,可曾想过我的尊严?
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打时,可曾有过半点心疼?」
他眼神躲闪。
我微微后退一步,声音平静且坚定:
「魏世子,你我之间,恩断义绝!」
魏琛面如死灰,看着我的眼中露出了深切的绝望和悔恨。
萧璟盯着我的后背,眼神一凝:
「沈安意,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」
我伸手一摸才发现,方才这一番折腾,我背后的衣衫竟已渗出斑斑血迹。
我如实回答:
「回陛下,昨日庶妹逼我磕头敬茶,又故意推倒茶杯,诬陷我害她。父亲只信她的一面之词,下令打了我二十藤条。」
我声音平静,却听得萧璟和太后的眉头同时皱起。
萧璟看向我父亲,目光带着浓浓的厌恶:
「好一个沈侍郎!嫡女被妾室庶女欺凌至此,你非但不主持公道,反而助纣为虐,动用私刑。你眼里还有没有伦常?」
我父亲跪在地上,涕泪横流:
「陛下,臣冤枉啊。臣是被那林氏母女蒙蔽了。」
「蒙蔽?」太后冷笑,「哀家看你是色令智昏,嫡庶不分!难怪教出这等不知廉耻,陷害姐姐的庶女!」
「来人,把这对狼心狗肺的父女拖下去,哀家不想脏了眼。」
父亲抖成了一团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下去。
沈安然也彻底慌了,她爬过来想抓萧璟的衣摆,却被侍卫一脚踢开。
她只能一边哭喊着,一边跪在地上朝我爬过来:
「陛下饶命,太后饶命!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」
「姐姐,看在我们多年的姐妹情分上,你救救我吧。那些东西我都还给你,魏世子我也还给你,求求你替我说说情吧。」
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她伸过来的手:
「你逼我替你进清心庵的时候,可曾想过我们的姐妹情分?」
她还想来拉我,却被萧璟的侍卫制住。
萧璟冷眼看着她,沉声下令:
「户部侍郎沈权,治家不严,宠妻灭妻,苛待嫡女。念在沈安行将军的军功,着革去官职,贬为庶民。即日起逐出京城,不得逗留!」
「庶女沈安然,心术不正,屡次陷害嫡姐,冒名顶替,欺君犯上,鞭笞四十,送入清心庵,终身不得踏出庵门半步!姨娘林氏教女无方,煽风点火,同罪论处,鞭笞四十,一并送去。」
沈安然吓傻了,连哭都哭不出来,就被两个粗壮的嬷嬷像提小鸡一样架起来拖到了外面。
很快,她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就响了起来。
而我父亲早就已经昏死过去,被侍卫拖了出去。
直到殿内恢复安静,萧璟才将目光落在一旁眼神涣散的魏琛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