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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琛拉起沈安然的手查看,见手指轻微泛红,立马转头怒视着我:

「沈安意,你太过分了。安然处处为你着想,你竟忍心伤她?」

我捂着被烫起泡的手,只觉得好笑。

从前,我被林姨娘欺负,他气冲冲地为我出头,把整整一桶开水泼向沈安然。

若不是她躲闪及时,怕是早就毁容了。

当时,他承诺会护我一辈子。

可现在,沈安然的动作他不是看不到,只是心早就偏到了她身上。

我正要回怼,院门突然被推开。

父亲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
林姨娘摇着团扇,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快意。

她是我娘的庶妹,当初趁着我娘病重,勾搭上我爹,却只能做妾室。

如今她女儿要成为正室了,她怕是觉得扬眉吐气了。

沈安然哭着向父亲告状:

「父亲,我好心来跟姐姐告别,她竟给我泼热茶,您要给我做主啊。」

林姨娘夸张地叫起来:

「啊哟,我的安然,你伤得重不重?」

随后,她转头对我爹煽风点火:

「老爷,大小姐这般跋扈,要是在庵里还不安分,惹恼了皇家,连累您的仕途可怎么办?」

父亲的目光锐利地扫向我,厉声呵斥道:

「逆女!你连亲妹妹都害,心肠如此恶毒!」

「看来是我平日太纵容你了。来人,请家法!给我打二十藤条,关进祠堂思过,学学怎么收敛性子。省得日后在清心庵里闯下大祸。」

我心里一片冰冷。

这就是我的父亲,永远只听信林姨娘母女的一面之词。

魏琛站在一旁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张张嘴想说什么。

却在看到沈安然拽着他胳膊的时候,闭上了嘴。

我被粗壮的婆子押着,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
藤条带着风声,一下下抽在我背上,带起火辣辣的疼。

我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
只是死死盯着魏琛,盯着沈安然母女,盯着偏心的父亲。

二十藤条打完,我的后背已是血肉模糊。

父亲终于抬手,「拖去祠堂,免得明日冲撞了安然的喜气。」

我被几个婆子拖着往外走,魏琛却叫住了我们。

「等一等!」

他走到我面前,将一个瓶子扔给其中一个婆子。

「这是我父亲军里的金疮药,记得给大小姐敷上。」

随后他又看向我,「你放心,这药效果好得很,不会留疤的。」

我闭上眼,不再看他。

很快,我被丢在冰冷的祠堂。

喜珠哭着给我上药,「小姐,我们……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?」

「我们真要去尼姑庵吗?听说那里苦寒,您怎么受得住啊。」

「别哭,」我抬手,擦去她的眼泪,「喜珠,记住今日之辱。他日,我必要他们百倍偿还!」

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喜珠。

「这是兄长走时交给我的,他说将来若有事,可以此为信物,去找那人帮忙。」

喜珠如获至宝,将玉佩小心翼翼揣好后往外走去。

后半夜,她终于回来了,还带回了一封书信。

看了后,我知道事情成了。

这一夜,我在疼痛和仇恨中煎熬。

第二日,外面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笑闹声一声高过一声。

我知道是魏琛和沈安然的大婚。

不久,一群人闯进祠堂。

为首的就是携手站在一起的沈安然和魏琛。

沈安然穿着靖安侯府早些时日送给我的嫁衣,头上戴着那支牡丹簪,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
而魏琛一身大红喜服,身姿挺拔,俊朗非凡。

我曾幻想过无数次,他穿上喜服来接我的场景,没想到他身着喜服,只为娶别人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狼狈的脸上,眼底闪过一丝愧疚,但语气却坚决:

「安意,去了庵里好好修养身心,我会找机会接你回来。」

沈安然则凑到我耳边,小声得意道:「姐姐,你放心去吧,清心庵里,我已经打点好了,定让你「清净」地度过余生。」

她一声令下,几个婆子立马上前抓住我,粗暴地往一顶灰色小轿里塞。

我的后背疼得钻心,往魏琛那里看了最后一眼。

他却别过眼,将沈安然紧紧搂进怀里,低声说送走我就带她回侯府拜堂。

我闭上眼,任由婆子拖着我走。

就在即将被扔进轿子里时,外面传来一声尖细高亢的声音:

「圣旨到,户部侍郎沈权之女沈安意接旨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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