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司输了。
钱没了。
房子也没了。
林家三口挤在城中村一个十平米的房子里。
林子豪彻底废了。
他不去工作,整天躺在床上打游戏。
没钱充值了,就逼我爸妈要。
我每个月打过去的1600块,刚到账就被他转走。
买烟,买酒,充游戏币。
我爸妈只能去菜市场捡烂菜叶。
去垃圾桶翻纸板和塑料瓶。
曾经那个趾高气扬让我结账的父亲。
现在为了一个五毛钱的矿泉水瓶,跟流浪汉抢得头破血流。
但我没有丝毫怜悯。
因为我知道,狗改不了吃屎。
只要我稍微心软,他们就会像水蛭一样,重新吸附上来。
半年后。
林子豪欠了一屁股网贷。
催债的人找上门,泼油漆,堵锁眼。
甚至半夜砸门,威胁要砍他的手。
林子豪吓破了胆。
他跪在我爸妈面前磕头。
“爸,妈,救救我!”
“那些人真的会杀了我!”
“你们去找姐!她肯定有钱!”
“你们去求她,去跪她!她不敢不管!”
我爸妈看着满脸鼻涕眼泪的儿子,心软了。
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啊。
第二天,他们堵在了我公司楼下。
这次没有拉横幅,没有闹事。
两个老人,穿着破烂的棉袄,跪在寒风中。
面前放着一张纸板:
【女儿啊,救救你弟弟吧,不然我们就不起来!】
正是下班高峰期。
来来往往的同事都在看。
保安想赶,又怕老人出事。
我坐在办公室里,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幕。
助理一脸为难,“林总,这……要不报案吧?”
我拿起大衣,“不用,我去处理。”
我走到楼下。
我爸妈看见我,膝行着爬过来。
抱住我的腿。
“晚舟!你是菩萨心肠!”
“你弟弟欠了二十万高利贷,不还就要被砍手啊!”
“你有钱,你帮他还了吧!以后我们给你做牛做马!”
我妈哭得几乎昏厥。
我爸也在抹眼泪。
看起来确实可怜。
但我只觉得恶心。
“二十万?”
“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”
“当初他拿着三十万去买烂尾楼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?”
我爸吼道,“打断骨头连着筋啊!”
“晚舟!他可是你亲弟弟啊!”
我踢开他们的手,后退一步。
“筋早就断了。”
“这钱,我不会给。”
“他成年了,自己借的钱自己还。”
“还不上,那是他的命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我爸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。
抵在他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林晚舟!你不给钱,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“让所有人都看看,是你逼死了亲爹!”
鲜血渗出来,染红了衣领。
周围的人惊呼出声。
保安吓得不敢动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。
“爸,你这招用了多少次了?”
“小学我不给林子豪写作业,你拿皮带抽我。”
“高中我不把奖学金交出来,你拿头撞墙。”
“大学我不给家里寄钱,你喝农药。”
“现在,又要抹脖子?”
我一步步走近他。
“你死吧。”
“这里有监控,有几百个人证。”
“是你自己不想活了。”
“你死了,我也省得每个月给那800块赡养费。”
“还能帮你收尸,把你烧成灰,随便找个河沟扬了。”
“也算全了父女一场的情分。”
我爸愣住了。
手里的刀开始颤抖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,里面没有恐惧,没有心疼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他终于明白。
威胁,对我已经没用了。
因为我不在乎。
“当啷”一声。
刀掉在地上。
我爸瘫软在地,嚎啕大哭。
“作孽啊……作孽啊……”
我跨过那把刀,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厦。
身后,是他们绝望的哭嚎。
我知道,这次之后。
他们再也不敢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