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豪最后没有被砍手。
他去做了更疯狂的事。
为了还债,他偷了我爸妈的身份证。
办了几十张信用卡,全部套现。
然后拿着这笔钱,去地下赌场想要翻本。
结果输得精光。
不仅如此,他还参与了洗钱团伙的跑分活动。
因为涉案金额巨大,被警察当场抓获。
这一次,不是行政拘留。
是刑事犯罪。
数罪并罚,判了八年。
宣判那天,我没有去。
但我爸妈去了。
听说在法庭上,我爸突发脑溢血,直接栽倒在地。
我妈也心脏病发作,当场休克。
医院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你是病人的女儿吗?情况危急,需要马上手术。”
“手术费大概需要二十万。”
我正在开会。
听到二十万这个数字,我笑了。
又是二十万。
“抱歉,医生。”
我语气平稳,“我只是他们的法定赡养人。”
“我每个月已经支付了赡养费。”
“至于手术费,那是额外的。”
“我没有义务支付。”
医生急了:“可是这是救命啊!如果不手术,人可能就……”
“那就保守治疗吧。”
“或者,你可以联系他们的儿子。”
“哦对了,他儿子刚判了八年,在监狱里。”
医生沉默了。
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冷血的家属。
“那……您能来看看吗?毕竟是最后……”
“我很忙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。
继续开会。
会议室里,PPT翻页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心里出奇的平静。
那两个赋予我生命的人,此刻正在生死线上挣扎。
而我,手握着可以救命的钱。
却选择了袖手旁观。
狠毒吗?
或许吧。
但当我胃出血躺在医院,他们打电话来骂我为什么不转钱的时候。
当我发烧四十度,他们在家里给林子豪过生日的时候。
当他们把我的大学学费拿去给林子豪赔偿打架款的时候。
他们何曾想过我的死活?
我不欠他们的。
那条命,我在这些年的折磨和剥削中,早已还清了。
当晚,我爸走了。
脑溢血,没抢救过来。
我妈瘫痪了。
半身不遂,只能躺在床上,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。
亲戚们给我打电话,骂我是畜生。
骂我冷血无情。
我把他们统统拉黑。
我请了个护工,最便宜的那种。
每个月3000块。
把我妈送回了那个房子。
“这就是你的余生。”
我站在床边,看着口眼歪斜、流着口水的母亲。
“你最爱的儿子在牢里。”
“你最恨的女儿给你出钱请护工。”
“你就躺在这里,好好想一想。”
“这辈子,到底值不值。”
我妈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泪水。
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
她在求我。
求我带她走,求我原谅她。
但我转身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