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太一看到我点她儿子的名,立马炸毛了:
“裴宁你干什么!别扯上我儿子!谁知道你要耍什么花招!”
周凯甩开了他妈的手。
这个一米八几的体育生,此刻眼圈红了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月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妈,你别拦着我。这事儿我憋太久了,再不说我良心过不去。”
周凯深吸一口气,指着李月大声说道:
“她刚才说的那个‘儿子’,叫陈厌,是我初中同学。
但他根本不是在医院治病,而是被这个疯女人关在地下室里!”
“什么?!”
全场震惊。
李月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,就要去捂周凯的嘴:
“你胡说!你个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!我撕烂你的嘴!”
两个警察眼疾手快,一把将李月按住。
周凯抹了一把眼泪,声音颤抖:
“上个月我和几个同学路过她家老房子,听见地下室有动静。
我们透过窗户缝看见……看见陈厌被铁链锁在床脚,
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浑身都是伤!他在啃发霉的馒头!”
“我们当时想报警,但是陈厌哭着求我们别报,说如果被他妈知道了,
会打死他……我们偷偷给他送过几次饭,他身上全是烟头烫的疤!”
刚才还同情李月的家长们,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这……这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儿?”
“锁在地下室?这不是虐待吗?!”
我拿出一个U盘,递给警察:
“警察同志,这是我找私家侦探拍到的视频证据。不仅仅是虐待,这是一场谋杀。”
周凯把U盘插到教室的多媒体电脑上。
投影仪亮起。
画面晃动了几下,对准了一个昏暗潮湿的地下室。
一张破烂不堪的小床上,蜷缩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。
他的肋骨清晰可见,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溃烂的伤口。
这时,李月出现在画面里。
她穿着光鲜亮丽的皮草,手里拿着一根皮带,一边抽打男孩,一边恶毒地咒骂:
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你怎么还不死?啊?只要你死了,那笔保险金就是我的了!我早就受够你了,你怎么不跟你那死鬼
爷爷奶奶一起去死!”
“只要你死了,那笔意外保险金就是我的了!再熬几天,
等我把那个蠢女人的八十万骗到手,你就给我去死吧!”
视频里,男孩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哀嚎。
“啪!”
现实中,周太太再也忍不住了,冲上去对着李月就是狠狠一巴掌:
“畜生啊!简直是畜生!我刚才居然还帮你说话!我真想扇死我自己!”
这一巴掌仿佛打开了开关,周围愤怒的家长们再也控制不住,
有人甚至脱下高跟鞋砸向李月。
“打死她!虐待儿童!”
“还骗我们是为了治病!这种人枪毙十分钟都不为过!”
场面一度混乱,警察不得不强行将人群隔开。
校长这时候腿都软了,因为有人认出来:
“这李月不是校长的表妹吗?听说就是校长把她弄进学校当财务总监的!”
校长面如土色,颤抖着想要解释,却被愤怒的家长们喷了一脸口水。
詹伟拼命往后缩,试图把自己摘干净:
“这不关我的事!我不知道她虐待孩子!我是被骗的!都是她勾引我!”
“被骗?”
我按下播放键,音箱里传出一段清晰的录音。
背景是汽车行驶的声音。
男声(詹伟):
“那个黄脸婆最近查账查得紧,八十万转过去了,你赶紧操作。
等把她逼疯了,或者气出个好歹来,咱们就把婚一离,带着小艺远走高飞。”
女声(李月):
“放心吧亲爱的,我在她的安神茶里加了点‘料’,她最近精神越来越恍惚了。
等到时候制造个意外,她是精神病自杀,那几套房子还不都是我们的?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教室里死寂一片。
詹伟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警察直接掏出了银手铐。
“咔嚓!”
“咔嚓!”
手铐分别戴在了詹伟和李月的手腕上。
“詹伟,李月,你们涉嫌诈骗、故意伤害、虐待儿童以及预备杀人,
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!”
看着父母被抓,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裴小艺彻底崩溃了。
她冲上来拉住詹伟的衣角,哭得撕心裂肺:
“爸!妈!你们不能走!你们被抓了我怎么办?我下周还要艺考啊!
我的前途怎么办!”
就在这时,人群中突然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哎,你们觉不觉得……这裴小艺长得,怎么越看越像那个李月?”
这句话点醒了所有人。
大家纷纷看向裴小艺,又看向李月。
同样的单眼皮,同样的薄嘴唇,甚至连那股凉薄的神态都如出一辙。
我走到裴小艺面前,看着这个我疼爱了十六年的“女儿”。
“刚才那声‘妈’,你没叫错。”
我弯下腰,贴在她耳边,轻声说出那个让她绝望的真相:
“她才是你亲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