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顾弟弟?”
我冷笑一声,一脚将她踢开。
“裴小艺,你知道躺在里面的人是谁吗?”
裴小艺瑟缩了一下,眼神闪躲:
“不就是……不就是那个李月的儿子吗……”
“错。”
我指着病床上的陈厌。
“李月虐待了十几年,恨不得弄死的这个孩子,不仅是我的儿子,
也是詹伟的亲生儿子!”
“什么?!”
裴小艺和刚走过来的警察都愣住了。
“当年李月为了上位,不仅换了我的孩子,还把我的孩子偷走想养废他来报复我。
但她没想到,她虐待的,其实是詹伟唯一的儿子!”
这就是最讽刺的地方。
詹伟为了所谓的“真爱”和“女儿”,不惜杀妻弃子,
结果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是个冒牌货,而他真正想要传宗接代的儿子,
却被他的“真爱”当成狗一样虐待。
裴小艺瘫坐在地上,彻底傻了。
她知道,她最后的价值——作为詹伟“女儿”的价值,也没了。
“滚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我没有任何关系。这十六年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钱,
我都会让律师向你追讨。既然你满了十六岁,那就去打工还债吧。”
“不!妈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裴小艺想冲上来,被医院的保安拖了出去。
……
一个月后,看守所。
我坐在探视窗外,看着里面的詹伟。
短短一个月,他老了十岁,头发全白了,神情恍惚。
看到我,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疯狂地扑向玻璃。
“老婆!阿宁!我知道错了!我是被李月那个毒妇骗了啊!
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,给我出具一份谅解书吧!只要我不死,
我出来给你当牛做马!”
“对了,小艺!小艺还需要爸爸啊!为了女儿,你也不能看着我死啊!”
我拿起话筒,冷笑了一声。
“詹伟,你还记得那个被李月关在地下室,被你骂作‘野种’,
差点被打死的男孩吗?”
詹伟愣了一下。
“那个小杂种?提他干什么?”
“那个‘小杂种’,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
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那份鉴定报告,贴在玻璃上,正对着他的眼睛。
“他不是别人的孩子,他就是你的亲生儿子。”
詹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他死死盯着报告上的“确认亲生”四个字,
浑身剧烈颤抖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李月说那是她前夫的……”
“李月骗了你。”
我欣赏着他崩溃的表情。
“你为了一个冒牌货女儿,为了一个蛇蝎心肠的情人,
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进地狱,还要杀了我这个唯一想救儿子的人。”
“詹伟,你知道那天在地下室,你儿子身上有多少伤吗?
有四处骨折是你踢的,有十二个烟疤是你烫的。恭喜你,你亲手毁了詹家的香火。”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詹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他疯了一样用头撞击着防爆玻璃,鲜血直流。
“我是畜生!我是畜生啊!我的儿子!那是我的儿子啊!”
他跪在地上,扇自己耳光,把脸都扇烂了,哭得鼻涕眼泪一脸。
我放下话筒,冷冷地看着他:
“在地狱里忏悔吧。我会带着儿子,过上你永远高攀不起的生活。”
我挂断电话,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詹伟撕心裂肺的哭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