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小艺浑身僵硬,瞳孔剧烈收缩。
我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——亲子鉴定报告,直接甩在她脸上。
“十六年前,我做试管婴儿。那家医院的护士长,正好是李月的亲姐姐。
她们联手调包了我的胚胎。”
我指着被警察押着的李月:
“你的亲生母亲是李月,亲生父亲是詹伟。你是他们苟且生下来的私生女!
而那个被关在地下室里,被李月虐待得生不如死的男孩——陈厌,
才是我裴宁的亲生骨肉!”
轰隆隆!
真相震得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。
裴小艺拿着鉴定报告的手在剧烈颤抖,但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震惊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眼神里竟然透着一股怨毒。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她把报告撕得粉碎,歇斯底里地吼道:
“那又怎么样!那个病秧子活该!谁让他命不好!我就该是千金大小姐!
我就该过好日子!凭什么我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!”
“所以我恨你!裴宁!你为什么不死!如果你死了,财产就都是爸爸和妈妈的,
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当詹家大小姐了!是你挡了我的路!”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啪!”
还没等我动手,旁边的陈老师——那个一直帮着詹伟说话的舞蹈老师,
气得浑身发抖,冲上来给了裴小艺一巴掌。
“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畜生!我们培训机构没有你这种学生!你被开除了!立刻滚!”
裴小艺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昔日捧着她的老师。
周围的同学们像避瘟神一样散开。
詹伟和李月被押上了警车。
裴小艺想跟上去,却被警察拦住。
她无助地站在原地,转头看向我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,转身对周太太和周凯深深鞠了一躬:
“谢谢你们。周凯,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。”
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……
医院,重症监护室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我看到了那个男孩。
他身上插满了管子,瘦得像个骷髅,只有那双眼睛,大得吓人。
医生说,他严重营养不良,多处骨折,内脏也有损伤,
如果再晚送来几天,神仙也难救。
我的心一阵绞痛。
我给裴小艺买昂贵的舞鞋时,我的儿子在啃发霉的馒头;
我带她吃大餐时,他在地下室挨打;
我把她捧在手心,他却在被当成泄愤的工具虐待。
我不自觉地伸出手,贴在冰冷的玻璃上。
病床上的男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他费力地转过头,目光穿过玻璃,落在我身上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角滚落一滴泪水。
看到这一幕,我再也支撑不住,跪倒在走廊上痛哭失声。
“对不起……妈妈来晚了……”
身后的律师递给我一份文件,声音低沉:
“裴女士,法院已经紧急冻结了詹伟名下的所有资产,包括那追回的八十万。
这些钱,足够支付小少爷的治疗费用了。另外,那个李月……她招供了一切,
除了死刑,没别的可能。”
我擦干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坚硬。
“钱不够。我要让詹伟和李月把牢底坐穿,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。”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妈!妈你在哪儿!”
裴小艺狼狈不堪地跑了过来。
她身上的定制练功服已经脏了,头发乱糟糟的,再也没了之前的骄傲。
她被培训机构赶了出来,无家可归,只能来找我。
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,抱住我的腿:
“妈!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是被李月那个贱人蛊惑的!
我从小是你养大的,我只有你一个妈妈啊!”
“你看,你儿子现在还要治病,肯定没精力陪你。但我可以啊!
我可以照顾弟弟,我可以给你养老!求求你别不要我!”
看着她这副嘴脸,我只觉得无比荒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