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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请了假，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
接待我的是一位姓李的女律师，四十岁左右，干练精明。

听我叙述完整件事后，她推了推眼镜：“林女士，您的情况并不少见。关键是证据。”

“我有他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照片。”

“还有昨天，那个孩子叫他爸爸，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，我可以找到证人。”

“这些都有用，但还不够。”李律师说，“我们需要更系统的证据。您知道他的具体收入吗？除了工资，有没有其他奖金或者补贴？你们的共同财产有哪些？他给那个女人的转账总额大概有多少？”

我一怔。

这些问题，我竟然大多答不上来。

“看来您需要先收集证据。”李律师温和地说，“我建议您先回家——如果可能的话，拿到所有能证明财产状况的文件。同时，开始记录所有相关事件的时间线和证据。”

“可是……我们已经分居了。”

“那就需要一些策略。”李律师想了想，“您可以说愿意给他最后一次机会，但要看到诚意——比如，让他把所有银行卡、工资卡交给您保管。如果他同意，您就能拿到需要的资料。”

离开律师事务所时，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我给周子明发了条信息【我们谈谈吧，今晚七点，家里】

他几乎秒回【好！悦悦，我等你回家】

晚上七点，回去的时候周子明已经做好了饭，四菜一汤，都是我爱吃的。

桌上还摆着一束鲜花——结婚纪念日他都没这么用心过。

“悦悦，你回来了。”他搓着手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“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，还有……”

“周子明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们直说吧。你说你错了，想挽回这个家，是吗？”

他用力点头。

“那好，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我平静地说，

“但我要看到你的诚意。从今天起，你所有的工资卡、银行卡交给我保管。手机银行密码也告诉我。我要知道你每一分钱的去向。”

他的表情僵住了。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我挑眉，“你不是说要把工资都交给我保管吗？”

“悦悦，这……这不太合适吧。”他勉强笑道，“男人总得有点私房钱……”

“私房钱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的私房钱已经养了别人家的孩子好几年了。”

“周子明，要么你交出所有经济大权，证明你和陈薇薇彻底断了；要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，直接走法律程序。”

他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。

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——每当他撒谎或隐瞒时，就会这样。

“我需要一点时间。”他终于说，“有些理财账户、股票账户，操作起来需要时间……”

“给你三天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后，我要看到所有账户和密码。”

说完，我起身走向卧室，开始收拾之后几天朵朵换洗的衣服。

“悦悦，你还要走？”他慌了。

“在证明你的诚意之前，我和朵朵不会回来。”我把衣服塞进行李箱，“这三天，你好好想想。是要这个家，还是要继续做陈薇薇的救世主。”

收拾东西时，我故意动作很慢，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，不放过任何可能有用的信息。

在床头柜抽屉里，我发现了一个旧手机。

周子明已经换了三四个手机了，这个旧款为什么还留着？

趁他在厨房收拾碗筷，我迅速将旧手机塞进背包夹层。

回到母亲家，我找出充电器，给旧手机充上电。

开机需要密码，我试了周子明的生日、我的生日、朵朵的生日，都不对。

最后，我试了陈薇薇的生日，

那是多年前，我在周子明的旧相册里偶然看到的。

手机解锁了。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
相册里有几百张照片，大部分是陈薇薇和她儿子的。

旅游照、生日照、日常照……时间跨度至少有五年。

最近的一张是三个月前，周子明抱着那个叫小轩的孩子，在游乐园里，笑得灿烂。

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笑。

还有聊天记录备份。

我颤抖着点开，看到了那些被删除的对话。

【子明，小轩今天问我为什么不能叫你爸爸，我不知该怎么回答】

【委屈你了，再等等】

【今天看到你和林悦带着朵朵在公园，朵朵真可爱。如果当年我没离开，现在我们的孩子也该这么大了吧】

【过去的事不提了。钱够用吗？下个月小轩的夏令营费用我来出】

【总是麻烦你，林悦知道了会不会生气？】

【她不会知道的。我有分寸】

【你对我真好[爱心]】

……

我关掉手机，整个人蜷缩在床上，浑身发冷。

这不是一时心软的帮助，这是长达数年的情感和经济的双重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