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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请假去了银行。

以“夫妻共同财产查询”为由，我凭结婚证和身份证，查到了周子明的一些账户信息。

果然，除了他告诉我的工资卡，他还有三个储蓄账户和一个理财账户，总余额超过二十万。

这些年，他一边告诉我家里经济紧张，一边悄悄存了这么多钱。

更让我心寒的是，其中一张卡的流水显示，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转账给陈薇薇，

金额从一千到五千不等，备注多是“生活费”“学费”“医疗费”。

最近的一笔是上周，五千元，备注“夏令营费用”。

就在他口口声声说要挽回婚姻的时候，他还在给陈薇薇转钱。

我打印了所有流水单，小心收好。

下午，我去幼儿园接了朵朵。

“妈妈，我们什么时候回家？”朵朵仰着小脸问，“我想爸爸了。”

我蹲下身，整理她的衣领：“朵朵，如果……如果妈妈和爸爸分开住，你会难过吗？”

朵朵眨眨眼：“就像小雅的爸爸妈妈那样吗？”

小雅是她班上的小朋友，父母去年离婚了。

“嗯。”

朵朵想了想：“那我会和妈妈住一起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那爸爸会来看我吗？”

“会的。”

“哦。”朵朵点点头，“那还好。小雅说，她爸爸妈妈分开后，就不吵架了。”

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原来孩子什么都懂，我们以为的掩饰，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
“妈妈，你哭了？”朵朵用小手擦我的脸。

我握住她的小手：“妈妈没哭。妈妈只是……做了一个对自己好的决定。”

第三天晚上，周子明来到母亲家楼下。

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悦悦，我考虑好了。这是所有的银行卡，密码都写在上面了。手机银行我也卸载了，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。”

我接过那叠卡，数了数，只有四张。

“就这些？”

“就这些。”他眼神闪烁，“悦悦，我们回家吧。朵朵呢？我想她了。”

“你确定没有遗漏？”我盯着他，“比如，尾号7382的建行卡？或者尾号5917的理财账户？”

周子明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我从包里拿出银行流水单，摔在他面前，

“周子明，你到现在还在骗我！”

他的脸色由红转白，又由白转青：“你调查我？”

“不然呢？等着你继续骗我？”我冷笑，“这三年，你给陈薇薇转了至少十五万。而我们家的房贷，一直是扣我的公积金在还。”

“朵朵想学钢琴，你说太贵；我想给我妈换台洗衣机，你说再等等。周子明，你的心到底在哪边？”

“悦悦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怎么一边对我说‘老婆辛苦了’，一边给另一个女人转钱？解释你怎么一边抱怨工作累，一边带别人的孩子去游乐园？”我的声音在颤抖，

“十年，我像个傻子一样，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，结果省下的钱都进了别人的口袋！”

“不是这样的！”他激动起来，“薇薇她真的很难！她老公去世后，她得了抑郁症，差点自杀！我不能见死不救！”

“所以你就牺牲我和朵朵？”我感到一阵眩晕，“周子明，你搞清楚，陈薇薇的人生不是你的责任！如果你真的那么放不下她，当年为什么要娶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语塞。
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人替你操持家务，生儿育女，照顾父母。”我替他说完，“而我，看起来懂事、贤惠、不计较，是最合适的人选，对吗？”

“悦悦，我对你是有感情的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我已经委托律师了。离婚协议准备好后，律师会联系你。”

“你要离婚？”他不敢置信，“就为了这点钱？”

“就为了这点钱？”我重复他的话，突然笑了，“周子明，你永远不明白问题在哪。不是钱，是尊重，是信任，是作为夫妻最基本的忠诚。”

“你不仅骗了我，还把我们的共同财产拿去供养另一个家庭。在你心里，我和朵朵从来不是第一位。”

“不是的，朵朵是我的女儿，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可你给陈薇薇儿子报夏令营的时候，朵朵连双新运动鞋都舍不得买！”

我终于吼了出来，“上周，朵朵的鞋子又小了，我让她再坚持一个月，因为你说这个月经济紧张！结果呢？你转手就给了别人五千！”

周子明哑口无言。

“你走吧。”我转过身，“在律师联系你之前，不要再来找我和朵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