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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带着所有证据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
李律师仔细查看后，点了点头：“这些证据足够了。我们可以起诉周子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，要求返还。另外，由于他是过错方，在财产分割上您会占优势。”

“我想尽快。”我说，“朵朵该上小学了，我需要稳定的生活环境。”

“明白。”李律师递给我一份文件，“这是离婚协议草案。根据您的意愿，要求朵朵的抚养权、目前居住的房产、以及夫妻共同财产的70%。另外，要求周子明支付抚养费，直到朵朵成年。”

我浏览着协议条款，心中没有太多波澜。

“他会同意吗？”

“如果他不同意，我们就起诉。”李律师推了推眼镜，“有这些证据，胜算很大。不过，我建议先谈判，诉讼耗时耗力，对双方都不好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那就先谈判吧。”

协议寄出的第三天，周子明打来了电话。

他的声音沙哑：“悦悦，协议我收到了……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？”

“是你先走的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
“那些钱，我可以还。薇薇也答应会把钱还给我……”
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周子明，签字吧。给彼此留点体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朵朵……我能见见朵朵吗？”

“在协议签署前，暂时不要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给她错误的希望。”

“错误？我是她爸爸！”他的声音激动起来。

“你还记得自己是她爸爸？”我反问，“当你给别人的孩子买最新款的球鞋时，当你在别人的孩子家长会上扮演好父亲时，你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签字吧，周子明。”我重复道，“这是你最后能为我们做的事了。”

一周后，周子明同意了协议的大部分条款，

只要求保留他名下的车，以及每周探望朵朵一次的权利。

李律师说这已经是很理想的结果了。

签署协议那天，我和周子明在律师事务所见了最后一面。

他瘦了很多，眼圈发黑，看起来过得很不好。

“悦悦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
“签吧。”我把笔推过去。

他颤抖着手，在协议上签下名字。

那一刻，我清楚地看到一滴眼泪落在纸上。

但我心中已无波澜。

十年感情，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，就已经死了。

办完手续，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律师事务所。

“悦悦。”他在身后叫住我，“对不起。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“还有……”他声音哽咽，“告诉朵朵，爸爸爱她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我说。

走到街角，我抬头看向天空。秋高气爽，阳光正好。

手机响起，是朵朵幼儿园的老师：“朵朵妈妈，下个月朵朵就要毕业了，毕业典礼上需要家长和孩子一起表演节目，您看……”

“我会参加的。”我说，“就我和朵朵。”

挂断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拨通了母亲的号码：“妈，晚上我做糖醋排骨，您想吃什么菜？”

生活还在继续。

只是这一次，我要为自己和朵朵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