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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律师上前一步。
“根据周砚礼先生七年前签署的《婚前财产协议》,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,若一方存在重大过错,包括但不限于婚内与他人同居、致使他人生育等行为,另一方有权单方面提请冻结过错方名下所有股权及相关权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周砚礼。
“目前,周砚礼先生名下持有的全部周氏集团股份,已于三日前,经由公证处及法院批准,正式冻结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。
周砚礼死死盯着我,拳头在身侧攥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宁昭,你……”
李律师没有停顿,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。
“同时,基于上述过错事实,我们已于今日上午,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。诉讼请求为,过错方周先生净身出户。”
“净身出户”四个字,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,激起更大的波澜。
江楹失声叫道:“不可能!那是砚礼哥自己挣来的!凭什么!”
周砚礼的视线在股权冻结书和离婚协议书间来回移动,最后定格在我脸上。
他嘴角扯出个讽刺的弧度:“就因为我陪小楹养胎,你就要这样?”
“宁昭,如今的圈子里,谁还不在外面养几个金丝雀?”
“你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,怎么还没学会如何处理这些事?”
我讥讽的看了江楹一眼,目光扫过她已经显怀的肚子,冷笑出声。
“三个月前你抱着她离开时,让我学着怎么做周太太。”
“现在我学会了。”
“周太太该做的,就是清理门户。”
“周砚礼,签字吧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周砚礼脸色铁青,但丝毫没有动作的意思,只是盯着我的脸看。
江楹轻轻晃了晃周砚礼的手臂,娇滴滴的开口。
“宁昭姐,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呢?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砚礼哥难堪......”
“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取代你的位置,只是想陪在砚礼哥身边就好了。”
“毕竟,我爱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。”
说完又转向我,语气带着无奈的劝慰:“宁昭姐,你永远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,何必这样闹得大家都不愉快?”
周砚礼闻言脸色稍缓,伸手揽住她的肩。
我看着江楹精湛的表演,忽然想起她刚来京城时连刀叉都不会用,现在倒是把豪门阔太的台词都背熟了。
我冲江楹笑了笑,语气戏谑。
“你身上这件高定礼服,一百二十万。”
“耳朵上那对钻石耳环三百五十万。”
“至于他送你的包,车,房......”
又看向江楹肩膀上露出的镶着钻的内衣肩带。
“就连你身上穿的这件内衣......”
“都是用我和周砚礼的夫妻共同财产买的。”
江楹脸色渐渐发白。
我将资产评估表轻轻放在离婚协议上。
“江小姐要是还不起。”
“你的青春倒还值点钱。”
“就当是我请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