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我微笑着将协议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不如现在就签个字,证明你确实不图周家的钱?”

“你应该,也想做名正言顺的周太太吧。”

江楹抬起下巴,脸上带着不屑:“我和你当然不一样。我爱的是砚礼哥这个人,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爱他。”

我轻轻鼓掌,转向周砚礼:“听到了吗?”

这时周砚礼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
他接起电话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周总,海外账户也被冻结了!”

“对方说如果半小时内不签字,下一步就是清算所有个人资产......”

他把手机重重摔在桌上,眼底布满血丝。

我将钢笔推到他面前:“签了吧,别让你的真爱陪你喝西北风。”

周砚礼死死盯着协议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
终于颤抖着签下了名字。

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。

“宁昭,你把事情做这么绝,你别后悔。”

“我周砚礼不会回头,就算你到时候哭着求我,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!”

我点点头,不顾心里传来的刺痛。

十年感情,一朝落幕。

以这种如此不堪的形式。

我转身将签好的协议递给律师团队:“后续事宜就麻烦各位了。”

然后面向满场神色各异的人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厅。

“从今日起,宁家与周砚礼先生正式解除所有合作关系。”

高跟鞋踏过大理石地面时,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。

“宁家这是要彻底切割啊......”

“周氏现在这情况,我们是不是也该......”

“但周总能力确实出众,万一东山再起......”

“你疯了吗,那可是宁家!周砚礼根本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,他这辈子都完了!”

我推开门,夜风扑面而来。

那些左右摇摆的私语,终于被隔绝在身后。

三个月后,我听说了周砚礼的消息。

他不再是那个年轻、一无所有却充满锐气的穷学生了。

时间磨掉了他破釜沉舟的勇气,优渥生活养出的习惯和面子,成了他此刻最沉重的枷锁。

他拉不下脸去求人,更无法忍受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的怜悯或轻视。

几次碰壁之后,那点本就微弱的东山再起的火苗,怕是只剩下一缕青烟。

李叔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“至于那位江小姐……”

“她似乎不太理解现状。几乎是日日夜夜地同周先生闹,索要从前那些珠宝、包包,要求他带她去高级餐厅。”

江楹无法接受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。

她习惯了被周砚礼用金钱和奢侈品娇养的生活。

看不懂他眉宇间的疲惫与银行卡上日益缩水的数字。

她只会抱怨住的公寓太小,抱怨出入没有豪车接送,抱怨不能再在社交平台上炫耀新得的礼物。

江楹缠着他,用哭闹和抱怨逼问他。

“你不是说过会永远让我过好日子吗?”

“你想想办法啊!”

“我跟着你,不是来吃苦的!”

这些声音,想必日夜萦绕在周砚礼耳边,比任何商业对手的攻击都更让他窒息。

我放下茶杯,望向庭院里开得正盛的山茶花。

周砚礼大概从未想过,他抛弃十年感情、背弃所有誓言换来的真爱。

在失去金钱的滤镜后,会变得如此面目可憎。

再次见到周砚礼,是一个月后。

他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,终于等到我出门。

“昭昭。”

“能单独说几句话吗?”

我看了眼时间:“五分钟。”

周砚礼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
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。”

“但我不想你一直误会。最初帮江楹,确实是因为她让我想起以前的自己。”

“后来她总在公司留到很晚,给我送自己做的便当。有次下雨,她衣服湿透了,我一时心软……”

“所以你和她上床是出于同情?”

我有些不耐烦,打断了他的话。

“不,不是这样。”

“是她主动的。那天她哭着说害怕打雷,让我去陪她。我喝多了,醒来时她已经……”

我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“已经躺在你身边了?”

“多熟悉的剧情。”

周砚礼脸色苍白: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像借口。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后悔。她根本不是你,她只看重我的钱……”

我实在是懒得再听这些,眼中的讥讽藏都藏不住。

“够了。”

“五分钟到了。”

转身时,周砚礼一向挺直的脊背塌了下来。

红着眼框拉住我的手腕:“昭昭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
我轻轻抽回手,语气斩钉截铁。

“不好。”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