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江悬。
他像一尊雕塑,再次挡在我面前。
浑身被雨水浸透,眼底布满红丝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丝绒首饰盒。
“晚晚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,“别嫁给他……求你。”
他慌乱地打开盒子,是一枚流光溢彩的钻石戒指。
“这个……你以前说喜欢的,我一直没买。”
“现在我送给你……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,甚至没有瞥一眼他手中的东西。
只是微微抬手,露出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“江悬,”我的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迟到了,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!晚晚,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最后一次……”
沉砚撑着伞从屋内疾步走来,“外面雨太大了,小心着凉。”
话音未落,牵起我的手向屋内走去。
江悬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。
某个冷雨夜,他远远看见我撑着一把伞焦急地张望,他走近后,我把藏在怀里的外套披在他身上。
当时他什么感觉?好像是隐约的优越,又像是微妙的烦躁——现在他明白了,那是害怕,害怕自己配不上这样毫无保留的爱。
我为了学做他喜欢吃的饭菜,把厨房搞得一团糟,却因为他随口一句“差点味道”而一次次地重做,直到他满意为止。
那时他觉得理所当然,甚至刻意摆出冷淡的态度,就为向自己证明——看,是她在追着我。
他熬夜工作时,我总是端着温热的牛奶叮嘱“别熬太晚”。经常牛奶凉透了,他却一口未动。
现在回想,那一杯杯牛奶的温度,竟是他后来无数个冰冷长夜里最渴求的暖意。
看着我们相携离去的背影,江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——永失所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