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三个月后。
我的桑氏殡葬重新开业了。
经过这一系列的风波,我的名声反而更大了。
大家都说我有本事,能断阴阳,能洗冤屈。
生意比以前更红火。
姜烨送来了一块新的牌匾。
上书四个大字:“生死摆渡”。
他说,我是游走在生死边缘,为逝者体面,为生者慰藉的摆渡人。
这天傍晚。
我正在店里扎一个纸别墅。
这是给奶奶的。
迟到了五年的祭奠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我抬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衣衫褴褛、满脸生疮的女人正趴在对面的垃圾桶里翻找吃的。
是林琳。
她瘦得脱了相,浑身散发着恶臭。
听周围的邻居说,她现在因为名声太臭,找不到工作。
又因为长期酗酒和滥用药物,身体垮了。
只能在镇上流浪,靠捡垃圾为生。
她抬起头,正好和我的目光对上。
那一瞬间。
我以为她会羞愧,会躲闪。
但没有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依然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不甘。
她捡起半个烂苹果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然后对着我的方向,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呸!”
哪怕落魄至此,她依然是那个恶毒的林琳。
我也没生气。
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。
有些人,坏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不需要和解,也不需要救赎。
让她在泥潭里烂掉,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我拿起做好的纸扎别墅,走出店门。
姜烨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等我了。
“走吧,去给奶奶上坟。”他温柔地说道。
我点点头,上了车。
豪车缓缓驶离。
后视镜里,林琳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和那一堆垃圾融为一体。
来到奶奶的坟前。
我点燃了纸扎别墅。
火光冲天,映红了半边天。
没有灵异的显灵,没有鬼魂的哭诉。
只有纸灰在热浪中飞舞。
我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,心中一片宁静。
“奶奶,害你的人都遭报应了。”
“您的房子,我也给您烧过去了。”
“虽然没有童男童女,但我给您烧了一副最高级的麻将。”
“您在那边,好好玩。”
风吹过树梢,沙沙作响。
像是奶奶在轻声回应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姜烨站在我身后,为我披上一件外套。
“起风了,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