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林医生去哪里,我妈就跟在哪里,连厕所也不放过。
而那几个领导也一直跟着。
我觉得很奇怪。
这怎么跟跟踪犯人似的。
我没由来地一阵紧张。
母亲想看一眼女儿的遗体有什么不能看的?
那个人至于鞋都滑飞了也要把布盖回去吗?
还有我妈,没觉得她是个正义使者啊,这会死命监视林医生,谁劝都不好使。
正想着,我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。
好像我的魂体有了实质,心口在汩汩流血。
我抬头一看,心外科就在前面。
越走近,我心口就越痛。
我察觉到我妈的气息突然沉了下来,她脸色紧绷,双手死死攥拳。
我甚至感觉到她好像在极力控制,不让自己发抖。
这是怎么回事?
我捂着胸口,莫名其妙地呼吸不过来。
一道引力,让我不自觉向心外科飘去。
等我反应过来时,自己已经飘到心外科住院部最豪华的单人间里。
一个男孩静静躺在那,面容苍白,但呼吸平缓。
这是谁啊,不认识。
我四处溜达,只看出这人的家庭肯定非常有钱,否则住不起这里。
男孩手环上的一串数字引起我的好奇。
它跟我手术前进行全身体检时,我手环上的数字一样。
它们写在手环扣那里,很小,如果不是我观察力强,真不一定能注意到。
门被推开,两个护士走了进来。
“情况很不错,总算是找到配型保条命。”
“是啊,否则张总要掘地三尺找配型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对这小孩如此上心?”
“嘘……我上次听了一耳朵,好像这人是张总的私生子。”
我毛骨悚然。
立马飘回床上仔仔细细看他耳朵后面。
真有一块胎记!
我的记忆闪回小时候,我见过他。
他比我还大两岁,当时爸爸说他是已故司机的儿子。
三个月后,我妈就以死相逼闹离婚。
我都能变成魂体,所以我不信我到这来会是巧合。
我飘出去找我妈,她拽着林医生与那几个领导争执。
现在我才发觉她的眼神根本不是怨念,而是一种机警。
她时不时用余光扫描所视的一切。
“女士,我已经被开除了,你真没必要跟着我,我现在要去医废处老张约个告别饭,那边脏。”
林医生无奈道。
“少废话。”我妈越过他,往医废处走。
几个领导只能皱眉跟上。
刚到门口,就见一辆车停在过道,一群人搬着什么东西。
“妈的,你们给我走!”几个领导上前拽住我妈与林医生。
我魂体反应比大脑快,吹出一阵阴风让那群人的文件掉落。
又集中意念催动他们手上的一个箱子弹开。
那些人神色大变,立刻变得手忙脚乱。
而我刚想上前查看,就被吸回我妈身边。
这时我才发现我妈都已经被那几个人拽出百米开外。
有问题!
之前情绪上头,我只顾着报复与验证。
现在回想,我妈太过反常!
她如果真要钱,何必要我拼命学习呢,或者说,何必要离婚呢。
她直接利用我从我爸那捞钱不就好了,这十年我妈都是自食其力带大我的。
我死后,她先过了一段平静又透着疯感的日子,才来找我爸捞钱,这也很不合常理。
还有这几个领导,总在防备什么。
还有我爸!
我突然回想起他找我时不经意间的透露。
他说我妈刻意把我藏起来,还把连名带姓都给改了,我现在叫王晓晓!
如果她只是希望我不从我爸的姓,那为什么不让我姓童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