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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

我爸在殡仪馆最大的厅给我举行一场豪华葬礼。

“钱已经给了，我们以后两清。”他夹着烟，吞云吐雾，脸上毫无悲色。

“我以为你怎么得也要伤心难过，原来就死盯钱，当初我就没看走眼！你到你女儿葬礼上，穿得这么……花里胡哨！”

多年未见的奶奶嘲弄道。

“一个农村上来的小学老师，果然就是上不得台面。”

“谁能上啊？”我妈点着手机，懒洋洋靠在沙发上。

“已婚的那个冯玉茹？你儿子真是痴情，他确实不找小三，因为他自己当小三！”

“抢着给别人家儿子当爹，没见过这种缺货。”

“你骂谁呢！”奶奶厉声道，“你自己拴不住男人，是你没用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吵。”我爸掐灭烟头。

“童宁，我不怕实话告诉你，冯玉茹的儿子就是我儿子，要不是为了他们母子，我根本不会娶你。”

他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掌控感，让我想踹他！

我妈一挑眉，无所谓道：“那我还得谢你咯，你们随意，我要去趟银行看看是不是真的到账了。”

“小家子气，这么多年都改不掉吃屎！”奶奶狠狠翻个白眼。

葬礼开始了，我飘在空中看我爸表演悲痛。

等到司仪说完台词，开始组织悼念时，我妈冲了进来。

“张平超，你狼心狗肺桑觉任性！用无名女尸冒充我女儿的遗体，你在害怕什么！”

“我女儿呢！她明明没有阑尾炎，你却捏造病情要她性命！”

此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
我爸刚要出声，下一秒，惊恐就印在他脸上。

两队警察鱼贯而入，林医生也走了进来。

“王晓晓，也就是张总的亲生女儿，张巧玲。只因肚痛就被张平超诊断为阑尾炎，哄骗其到安城中心医院做手术。”

林医生严肃启口。

“我被要求整理医案时，发现其过程中曾发生‘突发性大出血’，但用药记录和麻醉剂量存在矛盾之处。”

“于是我查了手术室器械清单，发现本不该出现在阑尾手术中的器械曾被调用。”

他面容悲愤，声音开始颤抖。

“我苦读医学，进入憧憬的医院，我的使命是行医救人，却总能见到这些异常！根本没资格上手术台，只能被利用顶包！那些器械作用于什么上面？！”

“器官移植！！”

我妈死死抓住围着遗体的鲜花围栏，不让自己瘫软。

“她是你亲女儿啊，这么多年你都不放过她！”

“张平超，你好日子到头了，你杀我女儿，我就杀你那便宜儿子！”

我妈拿出一张纸，拍在我爸的脸上。

“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，你那眼珠子似的带把儿的耀祖，根本就不是你的种！”

“冯玉茹把你骗得团团转，你个愚蠢的白痴！”

我爸灵魂出窍般呆若木鸡，他不敢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“绝不可能……他就是我儿子……”

“呵呵，不耍你，她老公怎么跟你勾结爬上权力高峰。”

我妈眼里的冷意要凝成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