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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即便如此，我妈依旧阴魂不散。

某天晚上，我的手机突然打进了一条陌生电话。

我犹豫了几秒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陈诺，是妈妈。”

我瞬间坐起身，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
我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平静得令人不安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我的喉咙发紧。

“我换了号码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拉黑了我之前的号码。陈诺，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
“我在宿舍，不方便。”我低声说，不想吵醒已经睡着的室友。

“那就约个时间，我们视频通话。这周末怎么样？”

我想拒绝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好吧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我久久无法入睡。

我想起高中时无数个类似的夜晚，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

像我妈永不闭上的眼睛。

周末的视频通话比我想象中更令人窒息。

屏幕那端的我妈看起来瘦了些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
“你的宿舍环境太乱了，被子都没叠整齐。”这是她的第一句话。

我环顾四周，实际上宿舍刚刚经过每周一次的大扫除，比平时整洁得多。

“还好吧。”我轻声说。

“把摄像头转一圈，让我看看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照做了。

“你旁边那个空床位是谁的？他的书堆得那么乱，会影响你学习吗？”

“那是小林的床位，他回家过周末了。不会影响我的。”
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我妈顿了顿，“把你的课程表发给我，还有你这学期的学习计划。”

“妈，大学和高中不一样，学习方式更自主……”

“自主不代表没有计划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没有计划的人注定失败。把课程表发过来，我帮你制定合理的时间安排。”

我握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“我可以自己安排。”

屏幕那端沉默了。

良久，我妈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低沉而危险：“陈诺，你是不是觉得离开家就自由了？就能摆脱我了？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“我告诉你，你永远是我的儿子。我生你养你十八年，不是为了让你翅膀硬了就飞走。我为你付出了多少，牺牲了多少，你现在不明白，将来总有一天会明白。”

“妈，我不是想摆脱你。”我试图解释，“我只是需要自己的空间，需要自己做决定的机会。”

“自己做决定？”她冷笑，“就像你自作主张填志愿一样？陈诺，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西安大学就那么好？”

“我查过了，你的专业在全国排名连前二十都进不去！等你毕业找工作碰壁的时候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我感到一阵无力。

无论我如何解释，我妈总能将话题引向她预设的方向，

我的选择是错误的，她的安排才是正确的。

“我这边信号不好，先挂了。”我找借口结束了通话。

关掉电脑后，我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
小林推门进来，看到我的表情，挑了挑眉。

“你妈又找你了？”

“对。”家里的事我简单和小林说过几句，我揉着太阳穴，“还是有些……无法沟通。”

“要我说，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。”小林认真地说，“不是开玩笑。你妈那种控制欲，已经超出正常范围了。你受了这么多年影响，可能需要专业帮助。”

心理医生。

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盘旋。

也许小林说得对，但我不知道该如何迈出那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