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冷静期还没过。
柳青青就迫不及待地扭着水蛇腰,住进了别墅。
婆婆一听说有了大孙子,连夜从老家赶来。
对着柳青青那是嘘寒问暖,恨不得把饭嚼碎了喂给她。
她大概是觉得胜券在握,连装都不屑装了。
吃饭的时候,她那是真的在吃“生”鲜。
甚至不是刺身。
而是一整块带着血丝的生牛肉。
我不动声色。
婆婆在一旁看着,非但不觉得恶心,反而一脸慈爱。
“哎哟,能吃是福,这大孙子一看就壮实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,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她吃得津津有味,嘴角挂着血沫子,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一股无形的妖压向我扑面而来。
她是想吓我。
想看我尖叫,想看我出丑。
可惜。
我是天师。
我们斗了一辈子,这一世虽然不想再干这行,但一身道骨还在。
我淡定地喝了一口茶,手里把玩着一枚五帝钱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我指尖轻弹。
妖气撞在五帝钱上,瞬间反弹。
柳青青脸色煞白,捂着胸口干呕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青青?”
江叙刚进门,看到这一幕,立马冲过来扶住她。
柳青青眼泪汪汪:
“没事,就是姐姐身上的香水味太冲了,我不舒服。”
我今天根本没喷香水。
江叙转头就骂:
“沈璃,你安的什么心?明知道青青怀孕闻不得异味,你还故意恶心她?”
“赶紧滚出去,别在这碍眼!”
我放下筷子,抽了张纸巾擦嘴。
“正好,我也觉得这屋子里有股畜生味,熏得慌。”
“你骂谁是畜生?!”
江叙刚要发作。
我已经拿出手机,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。
“要我走可以。”
“既然要分家,那就分个彻底。”
江叙还没反应过来,一群穿着工服的大汉就涌了进来。
“沈璃,你要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
我指了指这满屋子的豪华装修。
“这房子虽然给了你,但当时装修的钱是我出的,家具是我买的,连地板砖都是我挑的。”
“既然离婚了,我当然要带走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疯了?!这都拆了我们怎么住?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我指挥着工人。
“那个水晶吊灯,拆。”
“真皮沙发,搬。”
“这地板砖,给我撬了!”
“沈璃你疯了!”
婆婆冲上来想拦,被工人一把推开。
“老太婆别挡道,我们是正规拆迁。”
电钻声,锤击声,瞬间响彻整个别墅。
柳青青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,捂着耳朵尖叫。
江叙气得脸色铁青,冲过来想抓我的手。
我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响亮。
“别碰我,嫌脏。”
不到半天,原本富丽堂皇的别墅,瞬间变成了毛坯房。
连墙皮我都让人铲下来两块带走了。
看着满屋狼藉,和站在废墟里的那一家三口。
我心里那口恶气,终于顺了一半。
以前这里有我布下的护宅阵法,压制着妖气。
现在,我撤了。
没了压制,妖气瞬间反扑。
我站在门口,笑得意味深长:
“这房子风水不好,容易招长虫。”
“留给你们慢慢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