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第二天,我直接去了总监办公室。
“王总,之前公司说派我去新加坡,还有效吗?”
王姐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红肿的眼睛上:
“怎么了?你不是要准备结婚了吗?”
“不结了,”我努力让声音平稳,“突然觉得不合适。”
王姐看了我几秒,点点头:
“行,我去帮你安排。很快就能过去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
“江薇,我支持你的选择。女人这一生,最该投资的是自己。”
“你这五年,为了攒钱买房,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吧?”
“每次团建都说有事,其实是在兼职。”
“你和那个男友长跑五年,每次都是你迁就他,他呢?”
“你说他家境好,你家境不好。”
“可是江薇,你能凭自己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,就已经说明你非常优秀了。”
“你要相信,你离了谁,都会活得更好。”
“谢谢您,王姐。”
我鼻子一酸,赶紧低下头。
之后的日子,我完全投入进工作中。
发薪日那天,手机短信提示到账两万八。
看着银行卡余额从三位数跳到五位数,我终于没忍住,在卫生间哭了出来。
为了那套没买成的婚房,我省吃俭用五年,连杯奶茶都舍不得喝。
那天晚上,我去了商场,买了一条看中很久却一直没舍得买的裙子。
又去美发店,把留了多年的长发剪短。
镜子里的人,看起来陌生又精神。
从今天起,我要好好地,把我自己重新养一遍。
周末,我从公司宿舍搬了出来,在附近租了一套一居室。
房子不大,但有一个朝南的阳台,阳光能洒满整个客厅。
这是我人生中第一套,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空间。
周六晚上,我泡了杯茶,坐在阳台上刷手机。
我堂弟给我发来一个视频链接。
我点进去,是我爸妈和堂弟在新房里的视频,他们在布置婚房,笑得合不拢嘴。
我愣了一下,随即关掉了视频。
我以为他们会找我,会道歉,原来没有我,他们照样过得很好。
真是自作多情。
刚退出,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是小姑的声音,也是家里唯一一个对我还算公正的长辈。
“薇薇啊,你弟下个月结婚,你来吗?”
“不去了。”我平静的说。
小姑叹了口气,“你爸妈是太糊涂了!你爸是大伯,总觉得自己应该帮衬江家唯一的男丁,但这次他们确实做得过分了。”
“他们就是老思想,你别往心里去,回头我说他们。”
“你们终归是一家人,血缘断不了的。回来参加婚礼吧,姑姑替你说他们。”
“不用了,小姑,”我打断她,“真的没必要了。”
“如果您是来当说客的,我对您也失望了。”
没过多久,手机又不停震动。
打开一看,家族群里99+,全是责备我斤斤计较,连堂弟的婚礼都不参加的。
我只发了一句话。
“只要有人给我一百万,我就去参加婚礼!不给,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然后,退群,拉黑所有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