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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少邻居打开门来看了过来。

我妈紧紧抓着我不放。

“你要去多久？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平静地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：“不知道，也许不回来了。”

“不回来？！”我爸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是想抛弃我们吗？！江薇，你还有没有良心！”

江浩拦住我。

“姐，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，你非要挑这个时候走吗？”

“你不参加我的婚礼就算了，还要跑这么远？”

“亲戚们会怎么说我们家？会说我抢了你的钱把你逼走了！我这婚还结得成吗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，突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
到了这个时候，他想的还是他的面子，他的婚礼。

“你的婚礼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你用的是我五年的血汗钱，买的房子，娶的老婆。”

“你要面子，那我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我的面子在哪？我的婚礼在哪？我的人生在哪？”

江浩被我堵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

我爸突然冲上来，想要抢我手里的护照。

“你今天不能走！”他吼道，“我是你爸，我不同意！”

邻居们议论纷纷，还有人拿手机拍了起来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
“把护照还给我。”我说得很平静，“否则我现在就报警，告你抢劫。”

我爸的手僵在半空，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

“我为什么不敢？”我反问，“你们拿走我一百万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我敢不敢报警？”

我妈又跪下了，这次是真的瘫软在地，抱住我的腿。

“薇薇，妈求你了……你别走……妈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“那四十万不够，妈再去借，妈去贷款，妈砸锅卖铁也把钱还给你……”

“你爸把老房子卖了，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你知道吗？”

“我们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女儿，你走了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白发凌乱地贴在满是泪痕的脸上。

那一瞬间，我的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
可我知道，我不能心软。

一旦心软，我就会重新掉进那个无底洞，用我的一辈子去填。

“你们还有侄子。”

我蹲下身，轻轻掰开她的手。

“江浩拿了我的钱，就该承担起给你们养老的责任。这很公平。”

“从今往后，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。”

我站起身，看向江浩。

“看到了吧，你小叔小婶为你付出了一切，连自己的老房子都卖了。”

“那以后他们的养老送终，就是你的义务了。”

江浩的脸色瞬间惨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
我从我爸手里拿回护照，拖着行李箱离开。

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我没有停留，拖着行李箱，一步一步走下楼。

每一步，都像在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