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把结婚证当合伙协议,连生孩子都要跟我A产房费。
进产房前,老公拿着POS机挡在门口。
“生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事,顺产三千剖腹产八千,先刷卡再进去。”
婆婆在一旁帮腔:“亲夫妻明算账,我家不出冤大头钱。”
我疼得受不了,他却在算打麻药一半的费用。
“这孩子跟我姓,所以我出子宫折旧费你出精子费,很公平。”
后来他车祸瘫痪需要换肾,我拿着计算器坐在病床前。
“换肾手术费五十万,护理费一天两千,不过你的命不值钱,我不投资。”
1
肚子一阵阵绞痛传来。
我扶着墙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羊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,打湿了裤管。
我抓着陈凯的手臂,指甲都快陷进了他的肉里。
“陈凯,不行了,快叫医生,我要生了!”
陈凯低头看了一眼被我抓皱的袖子,皱起了眉头。
他没喊医生,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台黑色的POS机。
他往产房门口一挡,拦住了我。
“苏晴,咱们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陈凯按亮了POS机的屏幕,滴的一声响,在嘈杂的医院走廊里很清楚。
“生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事,按照咱们家的AA制原则,这费用得摊平了算。”
我疼得直不起腰,只能大口的吸气,试图缓解疼痛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陈凯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在机器上熟练的操作着。
“顺产押金三千,剖腹产押金八千。”
“医生刚才说了,你这胎位不正,大概率要剖。”
他把POS机递到我面前,还调整了一下角度,方便我刷卡。
“先刷卡,再进去,咱们要把账算清楚,免得以后扯皮。”
婆婆抱着胳膊站在一旁,那张瘦削的脸上,眼神透着精明。
她撇了撇嘴,三角眼里全是算计。
“就是,亲兄弟还明算账呢,这年头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我家可不出那冤大头钱。”
“苏晴啊,你平时买衣服买化妆品我们都没管过,但这生孩子是大项支出,必须得按规矩来。”
周围的医生和护士都愣住了。
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气得脸都红了,指着陈凯的鼻子喊道:“你是这产妇的老公吗?都什么时候了,人命关天,你还在算钱?”
主治医生也推着推车冲过来。
“让开!产妇情况危急,必须马上手术!”
陈凯一动不动,死死的堵在门口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理直气壮的看着医生。
“医生,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新型契约关系,你们外人不懂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没有心疼,只有算计。
“苏晴,你别在那装疼。”
“这孩子生下来是跟我姓,所以我出了子宫折旧费,你呢?作为母亲,出个精子费,这很公平吧?”
精子费?
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疼出了问题。
就算是一台机器,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谈折旧的道理。
肚子又是一阵剧痛,我眼前一阵发黑,差点跪在地上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结婚了三年的男人,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那个在婚礼上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,现在正拿着POS机,要跟我算子宫的折旧费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我颤抖的伸出手,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。
那是我的工资卡。
“刷卡。”
我没什么力气的吐出这两个字。
陈凯眼睛一亮,立马把卡插进机器里。
“选剖腹产是吧?八千,密码。”
我输了密码。
滴——消费凭条吐了出来。
陈凯甚至仔细核对了一下金额,才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撕下来塞进兜里,侧身让开了路。
“行了,进去吧,这八千算你预付的,多退少补。”
我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手术台上,那盏无影灯晃得我眼睛疼。
麻醉剂推进身体的时候,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陈凯在门口喊:
“医生,麻药要是打多了,那多出来的钱我可不付啊,那是她耐受力不行!”
手术并不顺利。
大出血。
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脸,耳边是监护仪急促的报警声。
“产妇大出血!需要马上输血!”
“家属呢?快去找家属签字缴费!”
护士冲出去找陈凯。
隔着手术室的门,我隐约听到了争吵声。
“输血?怎么还要输血?刚才那八千不是全包了吗?”
“这是额外突发情况!快签字,不然大人有危险!”
“那是她身体素质差,凭什么让我买单?这超出了我们的AA套餐范围!”
“你是不是人啊!里面躺着的是你老婆!”
“别跟我来这套。”
“输血费两千是吧?我不签,除非她自己出来签,或者你们保证这钱她以后还我。”
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身体里的血在流,力气也一点点没了。
医生最后咬了咬牙。
“先救人!费用我来担保!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我再次睁开眼,看到的不是别人,而是陈凯那张放大的脸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医院的费用清单,正对着上面的数字皱眉。
见我醒了,他没有问我疼不疼,也没有问孩子好不好。
他把清单往我枕头边一拍。
“醒了正好,刚才输血费两千,医生垫付的。”
“这钱是你自己身体原因产生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陈凯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怼到我脸上。
“记得转我一千,这算我借你的。”
“还有刚才那八千发票我开了,回头你得把那一半的税补给我。”
我看着天花板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这就是我选的男人。
这就是我的婚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