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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凯双肾衰竭,加上严重的并发症,如果没有肾源,他活不过一个月。
巧的是,医院那边传来消息,他的配型结果出来了。
我是匹配的。
婆婆知道了这个消息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找来了电视台的情感调解栏目,带着记者把医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她在镜头前哭得天昏地暗:“虽说离了婚,但肾源匹配这是天意啊!那就是我孙子的亲爹啊!她怎么能见死不救!”
“只要她肯捐肾,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!”
媒体的大标题很快就出来了:《豪门女总裁见死不救?前夫命悬一线!》
舆论再次沸腾。
我看着新闻,冷笑一声。
想玩大的?我奉陪。
第二天,我带着全公司的法务团队,还有一名资深的高级会计师,带着团队去了医院。
我也请了媒体,不仅有本地的,还有几家知名的网络直播大V。
病房里,陈凯插着氧气管,面色灰败。
婆婆看到我,眼睛一亮。
“苏晴,你终于来了!你肯救陈凯了?”
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我。
我没理婆婆,而是让保镖搬了一张椅子,优雅的坐在病床前。
我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台计算器。
这台计算器,和当年陈凯用的那个POS机一样,是黑色的。
“要我捐肾?可以。”
我按下了开机键,清脆的一声“归零”。
“咱们先把旧账算一算。”
我冲会计师点了点头。
会计师推了推眼镜,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,开始当众宣读:
“根据苏女士提供的原始凭证和当年签署的各项不平等协议,账目如下:”
“生产费本金八千,按照复利计算,五年利息……”
“月子餐费、陪护费、奶粉费……”
“二十万欠条的精神损失费……”
“还有,车祸造成的身体伤害赔偿金、误工费、精神抚养费……”
会计师每念一项,我就在计算器上按一下。
哒哒哒的声音,像是在敲击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。
“总计,陈凯先生欠苏晴女士一百二十八万四千三百元。”
我把计算器举到陈凯面前,屏幕上的数字红得刺眼。
“还要算上这颗肾的价格。”
我接着说,“按照黑市……哦不,按照你的逻辑,器官也是资产。”
“一颗健康的肾,加上手术费、营养费、误工费,再算上你是劣质信用用户,需要加收风险保证金。”
“一共三百万。”
我微笑着看着他:“这数字熟不熟?就是当年你想骗保的那三百万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陈凯气得浑身发抖,监护仪上的心率飙升。
我又拿出一叠照片,那是当年我给他妈洗脚、被家暴的伤痕照片,还有车祸现场的惨状。
我对着直播镜头展示:“各位看清楚,这就是这对母子当年对我的‘恩情’。”
“想让我捐肾?行啊,先还清这一百二十八万,再把三百万预付款打给我,然后跪下来磕三个响头。”
“做到了,我就考虑一下。”
全场一片哗然。
弹幕上全是“大快人心”、“女王霸气”。
婆婆气急了,疯了一样扑上来想打我:“你这个毒妇!你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我的保镖一只手就把她拎开了。
“毒妇?”
我站起身,走到陈凯枕边,从包里掏出一张复印件。
是当年那张二十万的《育儿欠条》。
我把它轻轻放在陈凯的枕边。
我俯下身,贴着他的耳朵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记得吗?你说过,亲兄弟明算账。”
“现在,轮到我们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