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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佳佳：妈妈，过新年为什么都不来找我？】

【佳佳：我生气了，我要5000块压岁钱，不然哄不好我了以后都不理你了！】

发出去消息的瞬间，连我自己都愣了愣。

我竟然已经习惯性地给这个女人撒娇耍赖。

这样的语气令我自己都陌生。

女人并没有回消息。

本就没有念想的我也没有守岁的习惯。

很快，我昏昏沉沉地快要睡着。

朦胧时，我才收到女人的信息。

【妈妈：佳佳，给我你的地址好吗，妈妈给你寄一些红枣，你现在是大姑娘了，吃点红枣对身体好。】

我大脑一时发懵，把以前惯骗用的地址发了过去。

反正也找不到我，发了也就发了。

新年时期的快递物流很慢。

我每天打开物流软件查十几次物流，终于在大年初八这天收到了取件码。

我乘坐大巴车进城，又转公交车才抵达那个驿站。

快递沉甸甸的，不止是红枣。

我没有带包来，拆开快递只会加大我带走它的难度，我便没有拆，费力地带着这个重重的包裹层层转车回了家。

到家后，我迫不及待用小刀划开箱子上密封的胶布。

有一袋红枣。

我拿出一颗，放在嘴里。

甜甜的。

我继续看着箱子里还有什么。

有一件崭新的羽绒服，我认得这个牌子，波司登，好贵好贵，我从不舍得买。

骗来的钱，我不舍得那样花，一切仍然从简，为以后上大学，存更多更多的钱，这几个月，女人时不时地给我打来的钱，我算算竟然也有八千多了。

还有一些漂亮的发饰与发卡。

我摸着自己短短的发尾，望着这些可爱的小卡通图案，怔住了。

继续拆，是一大盒文具。

各种颜色的笔、厚厚一摞本子、橡皮、便签纸、尺子......

还有用黑色塑料袋包起来的卫生巾。

洗面奶、宝宝油、护手霜。

夏天穿的青色的小裙子，春天穿的针织开衫。

我一件一件地往外拿着。

每拆到一件，都会流眼泪。

原来这就是收礼物的感觉。

书上说这种被人用心对待的感觉叫做“幸福”。

可是为什么我却不适应到想哭。

最后的最后，我在箱子底，拿出了两件粉色的小毛衣。

一件是我刚好能穿进去的码数，我套在身上，暖暖的。

另一件完全不是我能穿进去的码数，倒像是给小孩子穿的。

看起来旧旧的，领口也松松的。

我认出来，这是佳佳小时候那件毛衣。

我给妈妈发去图片消息。

【佳佳：妈妈，东西收到了，好喜欢，好爱你。】

【妈妈：收到了就好。】

【妈妈：请收款100978.34元】

我看到这十万元有零有整的转账时，太阳穴忽然跳的很厉害。

【妈妈：佳佳，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呀。】

【妈妈：佳佳，妈妈以后可能不会给你发消息了。】

【妈妈：佳佳，妈妈永远永远爱你。】

红枣的味道在嘴里慢慢甜的发苦。

暖和的毛衣此刻也变得刺挠扎人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，眼泪再次模糊。

我好像再一次被抛弃了。

但我还是点了收款。

切，有钱不收，是傻子。

后面的一个月里，【妈妈】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我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。

上学、放学、骗钱。

但我骗了不该骗的人。

当死变态把我堵在破旧小区单元楼下的时候，我承认，我是有点心慌。

“这不是在网上卖初夜卖了三四次的佳佳吗，怎么？没想到大爷我真的能堵到你？”

变态举着玻璃酒瓶朝我砸来：“去你妈的，贱货！还老子钱！”

我绝望地蹲下抱住了头。

玻璃瓶碎裂，我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袭来。

“佳佳？！”

我面色煞白。

这个声音，好像是.......

【妈妈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