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婆婆变本加厉。

她似乎看准了我不敢跟她撕破脸。

不仅早上剁肉,白天看电视。

甚至还把她的那群老姐妹领到了家里。

一群老太太,在客厅里跳广场舞、聊八卦。

声音大得像是在赶集。

“哎哟,你家媳妇还在考那个什么务员啊?”

“都多大岁数了,还折腾个啥?”

“就是,女人嘛,相夫教子才是正道。”

“还是你命苦,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媳妇。”

婆婆被捧得飘飘然,声音更是拔高了八度。

“可不是嘛!我都说了她多少回了,就是不听!”

“整天抱着书死磕,也没见考出个什么名堂来。”

“要我说,这就是不想生孩子的借口!”

我在房间里,听得清清楚楚。

手中的笔被我捏得咯吱作响。

我推开门,冷着脸走出去。

“妈,能不能让阿姨们小点声?我在做模拟题。”

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
紧接着,婆婆的脸拉了下来。

“怎么?嫌我们吵了?”

“这是我家,我招待朋友还需要经过你批准?”

“你要是不乐意,就滚!”

旁边一个胖老太太阴阳怪气地接话:

“就是啊,现在的年轻人,自己没本事,怪这怪那。”

“我们那是聊得开心,这叫人气!”

“不像某些人,整天关在屋里,阴气沉沉的。”

我看着她们那副嘴脸,心中一冷。

她们大概是认定了我这个已经结了婚生了孩子、脱离职场的家庭主妇,是不敢提离婚的。

我没再争辩,转身去了厨房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路过路由器的时候,我脚下一滑。

“哎呀!”

我惊呼一声,手里的水杯“不小心”泼在了路由器上。

滋啦一声。

路由器冒出一缕黑烟,指示灯全灭了。

客厅里的电视瞬间没了画面。

正在播放的广场舞教学视频戛然而止。

“怎么回事?怎么没网了?”

“电视怎么黑了?”

老太太们乱作一团。

婆婆急得跳脚:“怎么回事?刚才还好好的!”

我一脸无辜地走出来:“妈,不好意思。”

“刚才手滑,水泼路由器上了。”

婆婆瞪大了眼睛,指着我:“你……你是故意的!”

我摊了摊手:“妈,您这可冤枉我了。”

“我都说了是不小心。”

“再说了,您不是说要人气吗?没电视看,你们正好可以多聊聊天啊。”

婆婆气得脸都绿了。

没有网,电视看不了,短视频刷不了。

这群老太太瞬间觉得索然无味。

没过几分钟,就纷纷找借口走了。

客厅终于清静了。

婆婆坐在沙发上,死死盯着我,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
“行,沈晚宁,你长本事了。”

“敢往我路由器上泼水,敢坏我的好事。”

“你给我等着!”

晚上,李酩回来了。

婆婆立马哭天抢地地告状。

说我虐待老人,说我故意搞破坏。

李酩听完,皱着眉看着我。

“晚宁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
“妈年纪大了,就这点爱好,你把路由器弄坏了,让她怎么打发时间?”

我失望地看向他:“那我呢?”

“我请假在家备考,每一分钟都很宝贵。”

“她带一群人来吵我,你怎么不说?”

李酩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别扯那些没用的。”

“明天赶紧买个新的路由器装上。”

“还有,给妈道个歉。”

道歉?

我看着这个是非不分的男人,心一寸寸地冷了。

又是这样。

只要我跟婆婆起了矛盾,不管是不是婆婆的错,最后都会变成我的错。

我深呼吸口气,“我不道歉。”

“路由器是我弄坏的,我会买新的。”

“但想让我道歉,门都没有。”

说完,我回了房间,开始收拾行李。

这个家,我是待不下去了。

我拿起手机,翻出了李酩他奶奶的电话。

我记得婆婆有次抱怨时提过,老太太这几天要来城里小住。

“奶奶,您到车站了吗?”

“嗯,我去接您。”

“不用住招待所,您就住我家。”

“对,正好帮我看个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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