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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试很顺利。

题目我都复习过，下笔如有神。

走出考场的那一刻，阳光刺眼。

我长舒了一口气。

感觉困在身上的枷锁，正在一点点碎裂。

我没有回家，而是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
拟好了离婚协议书。

理由：感情破裂，家庭暴力（冷暴力也是暴力）。

财产分割：房子是婚后买的，虽然写了李酩的名字，但首付我有出资记录，贷款也是共同还的。我要一半。

孩子抚养权：归我。

做完这一切，我拿着协议书，杀回了家。

一进门，就看到李酩和婆婆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，一脸的得意。

看到我回来，婆婆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
“哟，回来了？”

“门都打不开，还能去哪啊？”

“早就跟你说了，别折腾了，安心生孩子才是正道。”

李酩也假惺惺地凑过来。

“老婆，别生气了。”

“我也是为了你好，那种考试太累了，不适合你。”

“门锁坏了，我已经找人修好了。”

看着他们这副丑恶的嘴脸，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情分也烟消云散了。

我把离婚协议书往茶几上一拍。

“签了。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李酩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“晚宁，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离婚。”
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李酩，我受够了。”

“受够了你妈的无理取闹，受够了你的软弱无能。”

“更受够了你们把我当成生育机器。”

婆婆尖叫起来。

“离婚？你敢提离婚？”

“你一个二婚女人，带着个拖油瓶，离了婚谁还要你？”

“我儿子可是名牌大学毕业，工作体面，排队想嫁给他的姑娘多的是！”

我笑了。

“是吗？那正好，给那些姑娘腾位置。”

“至于我以后怎么样，不劳您费心。”

“我哪怕去扫大街，也比在这个家里当保姆强。”

李酩慌了。

他虽然是个妈宝，但也知道离了婚对他没好处。

我是家里的顶梁柱，家务全包，孩子全带，偶尔还能接点私活补贴家用。

要是离了，谁伺候他们娘俩？

“晚宁，别闹了。”

“我知道这次是我们不对，不该锁门。”

“但我也是不想让你太辛苦啊。”

“你要是实在想考，明年再考行不行？”

“只要你不离婚，怎么都行。”

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，我只觉得恶心。

“晚宁啊。”

一直没说话的奶奶突然开口了。

她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蛇皮袋。

“这婚，必须离。”

“李酩，你配不上宁宁。”

婆婆炸了。

“老不死的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
“这是我们家的事，轮不到你插嘴！”

“赶紧带着你的破烂滚回农村去！”

奶奶笑了。

笑得有些诡异。

她把蛇皮袋往桌上一放，拉开拉链。

里面不是什么土特产。

而是一摞红色的房产证。

还有几份文件。

“桂芬啊，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
“当初你们买这房子的首付，是谁给的？”

婆婆愣住了。

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是……是李酩他爸给的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

奶奶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。

“李酩他爸那个死鬼，喝酒赌博，哪来的钱？”

“那钱，是我卖了老家的祖宅，给你们凑的！”

“而且，我当时留了个心眼。”

奶奶从袋子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
“这是一份借款协议。”

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，这五十万首付，是借给你们的。”

“如果你们对我不孝，或者对媳妇不好，我就有权收回这笔钱，并且按照市价计算利息。”

“白纸黑字，还有你和李酩的签字手印。”

婆婆和李酩彻底傻眼了。

他们大概早就忘了这份协议的存在。

或者是觉得奶奶不识字，好糊弄。

没想到，奶奶把这玩意儿当宝贝一样藏了这么多年。

奶奶把协议往我面前一推。

“宁宁，这钱，奶奶做主，转赠给你了。”

“就当是他们这几年欺负你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
“有了这笔钱，再加上房子的一半，你下半辈子不用愁了。”

我震惊地看着奶奶。

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原来，在这个家里，真正疼我的人，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