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这才一晚上,您就受不了了?”
“奶奶可是您亲婆婆,您不是常说百善孝为先吗?”
“再说了,我还要刷题,哪有空回去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但我没忍住好奇心。
我点开了家里的监控软件。
这一看,我差点笑出声。
画面里,才早上八点。
婆婆正系着围裙,满头大汗地站在案板前。
手里拿着那把她用来折磨我的大菜刀。
“砰!砰!砰!”
她在剁肉馅。
奶奶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厨房门口,手里拿着根旱烟杆,时不时敲敲门框。
“桂芬啊,没吃饭吗?使点劲!”
“当初你怀李酩的时候,我就是这么伺候你的。”
“现在我想吃顿饺子,你都剁不动了?”
婆婆累得手都在抖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“妈,我剁了三斤了,够吃了吧?”
奶奶眼皮一翻。
“三斤哪够?李酩正是壮年,得多补补。”
“再说,隔壁王老太说她媳妇一顿能吃五十个。”
“你作为婆婆,得给孙媳妇做榜样。”
“继续剁!声音要响!听着喜庆!”
婆婆咬着牙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停手。
昨晚那股子嚣张劲儿,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到了中午。
我以为这就完了。
结果监控里传来更大的动静。
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。
播放的不是婆婆爱看的家庭伦理剧,而是那种咿咿呀呀的秦腔戏曲。
声音尖锐,穿透力极强。
婆婆捂着耳朵,在沙发上打滚。
“妈!能不能关小点声!我脑仁疼!”
奶奶坐在电视前,听得津津有味,还跟着哼哼。
“疼啥疼?这叫艺术!”
“你不是说年纪大了耳背吗?我这是为了照顾你。”
“再说了,这屋里太冷清,得有人气!”
“你要是嫌吵,就滚出去!”
这话听着耳熟。
正是婆婆前两天骂我的词儿。
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。
婆婆气得浑身发抖,想发火,又不敢。
毕竟奶奶手里捏着家里的财政大权——李酩他爷爷留下的那点退休金存折,还在奶奶兜里揣着呢。
婆婆贪财,为了那点钱,她也得忍。
看着婆婆那副吃瘪的样子,我心情大好。
这复习效率,杠杠的。
一直到晚上,李酩给我发视频。
视频里,他一脸憔悴,背景音还是那高亢的秦腔。
“老婆,你快回来吧。”
“家里乱套了,我妈都快崩溃了。”
我喝了口红酒,慢悠悠地说。
“老公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“奶奶好不容易来一趟,正是尽孝的时候。”
“你作为孙子,得体谅老人家的爱好。”
“我要是回去,反而打扰他们婆媳叙旧。”
“你就好好伺候着吧,我也该复习了。”
挂断视频,我把手机一扔。
想让我回去?
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