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王大妈还在哭天抢地。
“丫头,你是我亲闺女,你快回来吧。”
“这老太婆不是人啊,她是活阎王!”
“她在我头顶上跳广场舞,早晨四点就起来剁饺子馅!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慢悠悠地对着听筒吹了口气。
“王阿姨,这就受不了了?”
“这才哪到哪啊。”
“您不是最喜欢热闹吗?我看李奶奶身体硬朗,那是您的福气。”
王大妈在那头噎了一下。
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叫声。
“福气个屁!她往楼下泼洗脚水!”
“正好泼在我晒的腊肉上!”
“那是我给儿子留着过年的腊肉啊!”
我啧啧两声。
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哎呀,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不过李奶奶也是为了您好。”
“腊肉致癌,吃多了对身体不好,她这是帮您养生呢。”
这可是当初她教育我的原话。
我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她。
王大妈显然听出来了。
气得在那头直喘粗气。
“你……你故意的!”
“你就是想整死我!”
“我告诉你,赶紧让这老虔婆滚蛋,不然我就……”
我打断她。
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不然你就怎么样?”
“开震楼器?”
“行啊,您尽管开。”
“反正住楼上的不是我,是您亲婆婆。”
“您要是觉得震着自己亲妈心里舒坦,那您随意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只剩下王大妈压抑的抽泣声。
还有背景音里,传来的一阵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板上。
紧接着,是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穿透听筒。
“王桂花!死哪去了!”
“几点了还不做饭?想饿死老娘啊!”
“再不滚回来,我就把你家这破防盗门给拆了!”
王大妈吓得一哆嗦。
连句狠话都没敢放。
啪地挂断了电话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。
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这才第一周。
好戏还在后头呢。
我给美甲师说:“换个颜色。”
“换个最艳的,我要庆祝一下。”
美甲师笑着问:“中彩票了?”
我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。
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比中彩票还爽。”
做完指甲,我没急着回去。
而是找了个中介。
把那套房子的挂牌信息改了。
备注:长期出租,租客稳定,且极其“好客”。
我想了想。
又给物业经理发了个红包。
“刘哥,最近辛苦了。”
“楼上那位老太太是我远房亲戚,脾气是直了点,但人好。”
“要是楼下有什么投诉,您多担待。”
“毕竟那是家务事,清官难断家务事嘛。”
刘经理秒收红包。
回了个“懂的”表情包。
“放心,只要不拆楼,我们物业绝不插手。”
“再说了,王大妈平时也没少给我们惹麻烦。”
“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。”
看着这条回复。
我笑出了声。
王大妈。
您就在这福窝里,好好享受您的晚年生活吧。
我也该去享受我的人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