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妈终于崩溃了。
她开始寻求外界帮助。
先是找了居委会。
居委会的大妈们来了。
但在李老太面前。
她们那点调解水平根本不够看。
李老太往地上一躺。
就开始撒泼打滚。
“欺负老人啦!”
“儿媳妇联合外人欺负孤寡老人啦!”
“我不活了!我要死在这!”
居委会的大妈们面面相觑。
谁也不敢碰这个瓷。
最后只能和稀泥。
劝王大妈多忍忍。
“老人嘛,年纪大了,有点脾气正常。”
“你是晚辈,多担待点。”
这话听着耳熟吗?
当初王大妈也是这么劝别人的。
现在轮到她自己听。
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居委会不管用。
王大妈又想到了物业。
她去物业大闹了一场。
要求物业把李老太赶走。
理由是:非小区业主,非法居住。
物业经理给我打了电话。
语气很为难。
“林小姐,你看这……”
“王大妈天天来闹,我们也没办法啊。”
我笑了笑。
语气淡定。
“刘经理,我有租赁合同的。”
“虽然没收租金,但合同是合法的。”
“李老太是我的合法租客。”
“而且,我也没听说物业有权利驱赶合法租客啊?”
“再说了,那是她婆婆。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说咱们小区物业帮着儿媳妇赶婆婆。”
“这名声可不好听啊。”
刘经理一听。
立马明白了。
“得嘞,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于是。
王大妈再次碰壁。
物业给出的回复是:
这是业主的正当权利,物业无权干涉。
王大妈彻底绝望了。
她发现。
在这个小区里。
她已经孤立无援。
曾经被她“教育”过的年轻人。
被她嫌弃过的保安保洁。
甚至是被她八卦过的老邻居。
都在看她的笑话。
没人愿意帮她。
这就是她多年来。
用刻薄和自私。
为自己筑起的牢笼。
现在。
这牢笼的门锁死了。
钥匙在李老太手里。
而我。
是那个递钥匙的人。
周五晚上。
我下班回家。
在小区门口碰到了王大妈。
她坐在长椅上。
就是当初李老太坐过的那个位置。
手里拿着个馒头。
干啃。
看到我。
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扑过来。
甚至没有骂人。
只是呆呆地看着我。
眼神空洞。
那一刻。
我竟然觉得她有点可怜。
但也仅仅是一瞬间。
我想起了她踢我的门。
想起了她骂我“不正经”。
想起了那个让我整夜失眠的震楼器。
我的心又硬了起来。
我走到她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王阿姨,馒头好吃吗?”
她动了动嘴唇。
声音沙哑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手?”
我笑了。
弯下腰。
凑到她耳边。
轻声说:
“我不想要怎么样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您体验一下。”
“被人指指点点,被人干涉生活,被人恶意揣测的日子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滋味。”
说完。
我直起身。
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。
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