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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。

我回了一趟小区。

借口是拿快递。

实则是想现场看看战况。

刚进单元门。

就闻到一股子馊味。

楼道里堆满了垃圾袋。

汤汤水水流了一地。

全是王大妈家门口堆出来的。

门上还贴着一张纸条。

字迹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李老太的手笔。

【不贤惠的懒婆娘，垃圾都不倒！】

我忍着笑。

按了电梯。

正巧。

电梯门开了。

王大妈提着两个大黑袋子走出来。

看到我。

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才一周不见。

她像是老了十岁。

眼窝深陷，脸色蜡黄。

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卷发。

现在乱糟糟地趴在头皮上。

身上那件平时最爱惜的羊绒大衣。

沾了好几块油渍。

看到我光鲜亮丽地站在那。

她眼里的怨毒差点溢出来。

“你还敢回来？”

“你个小贱人！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？”

我后退一步。

捂住鼻子。

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风。

“王阿姨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弄得跟拾荒的一样？”

“这味道……啧啧，您不是最有洁癖吗？”

王大妈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扔。

就要扑过来抓我。

“我撕了你！”

“都是你害的！把那个老不死的弄来！”

“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？”

“她把我的真丝围巾拿去擦脚！”

“她把我的神仙水倒进马桶刷厕所！”

“她还把我的首饰都翻出来，说是要给她那个死鬼大孙子留着娶媳妇！”

我灵活地闪身进了电梯。

按住开门键。

笑眯眯地看着她发疯。

“阿姨，这怎么能叫害您呢？”

“这叫物尽其用。”

“再说了，那是您婆婆。”

“孝顺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。”

“您之前不是总教育我吗？要勤俭持家，要尊老爱幼。”

“现在机会来了，您可得好好表现。”

王大妈气得浑身发抖。

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这时候。

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李老太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了起来。

“王桂花！倒个垃圾你是去美国倒啊？”

“磨磨蹭蹭的！”

“赶紧回来给我洗脚！”

王大妈听到这个声音。

就像老鼠见了猫。

刚才那股狠劲瞬间没了。

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
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
压低声音说：
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
“这事没完！”

说完。

她认命地提起垃圾袋。

灰溜溜地往外走。

看着她佝偻的背影。

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。

只有痛快。

当初她骂我的时候。

当初她开震楼器的时候。

当初她造谣我不检点的时候。

她可曾想过会有今天？

这叫天道好轮回。

苍天饶过谁。

我心情大好。

哼着歌上了楼。

打开房门。

屋里虽然有点乱。

但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。

李老太虽然邋遢。

但对自己住的地方还是挺爱惜的。

除了客厅里堆满了她捡来的瓶瓶罐罐。

倒也没什么大碍。

我简单收拾了一下。

拿了几件换季的衣服。

临走前。

我在茶几上放了五百块钱。

还留了张纸条。

【大娘，这钱您拿着买点肉吃。】

【别亏待了自己。】

【只有吃饱了，才有力气替我教育儿媳妇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