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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计算器堪堪停在四万六打住。
几人面如土色,几次想张嘴又不知说什么。
这时小文上前,又拿出了一个蓝皮的文件夹。
“方总,这本账簿你还没看呢。”
赵兰兰愣住了,忙问“这又是什么!你、你到底是当女儿还是当会计的!”
我没理她,拿出新账本继续开始算。
“06年,方成刚买婚房,妈从我这拿走工资卡,划了5万。”
“09年,老家房子翻修,妈借走我3万,实则转给了方成刚,用于投资服装厂生意。”
……
二十分钟下来,方成刚汗流浃背,不停的喝水。
我妈脸绿的像老黄瓜,眼也冒绿光,恨不得撕了两本账本。
最后17.5万减4.6万,他们倒欠我12万9千。
“怎么样?还要跟我明算账吗?我倒想还爸妈的养育之恩,可这些年我没还吗?甚至,你们反而越欠越多,现在总也轮到我要债了吧。”
门口的服务员和包厢的客人听了半天,忍不住七嘴八舌起来。
“诶呦,这还是闺女嘛,跟爸妈哥嫂算钱,今天可是跨年!”
那个人刚说完,就被旁边人的唾沫淹了。
“你知道什么,我早就在这听了,是这老妈子和她哥逼她出侄子出国的学费50万,人家给了五万不满足,还跟她要养大她的成本钱!”
“就是,最后算下来,居然还欠人闺女十万了,也不知道怎么养大的,活脱脱吸血鬼吧?”
方成刚越听脸上越臊,立刻就往外赶人,把门关了个严实。
眼看时候不对,我妈这时候也不催我给钱了。
反倒拉着我的手说自己的不是。
没说两句,又嚷着头疼,带着孙子回了家。
一个跨年夜,因为50万,一家人过得稀碎。
小文心疼的看了我一眼,“姐,何苦来陪他们过年,你去我家!我妈包了饺子,是你爱吃的辣白菜馅,走吧。”
那天之后,还钱的事好似被遗忘了。
全家谁也不提。
直到几天后,方成刚不知怎么瞒着我,给爸办了出院。
老头子不顾病情,春风满面的在村里办喜宴喝喜酒。
正兴头上,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方莹,你太不像话,侄子升学宴呢,咋不来喝喜酒!浩宇可是要去留学了,那比老杨家考上复旦的小儿子厉害多了!你赶紧的来。”
我心想纳罕他们是从哪凑到了钱不成。
但迫于爸妈的催促,认命的回了家。
可一进门,就被爸催着签个欠条。
他喝的烂醉,却兴致激昂的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你侄子出息,要去什么哥斯拉上学了,可你哥一个穷光蛋,哪有50万学费,你赶紧先借他救个急。”
我长呼一口气,明白了又是场鸿门宴。
终于忍无可忍,冷声问道。
“方浩宇复读都没考上专科,他留哪门子的学!”
“还有格拉斯哥六月就已经招生结束,现在九月送他去英国,到底是留学还是度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