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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次偷摸跑到了恒泰花园。

想着趁保安不注意翻墙进去。

没成想，保安跟瞎了眼似的，愣是没看见。

她不由心里一喜。

心想肯定是女儿说了，别为难自己。

她扬眉吐气的瞪了保安一眼。

“哼，上次撵我走，这次我看谁撵谁！”

随后，她就进了独户的E栋。

可眼瞧就快进门了，却刷不动电梯卡。

人脸识别也失败了。

打了好几次电话，女儿也不接。

这可给她急坏了。

终于，不知哪层的业主要上楼，她说了一箩筐好话，才蹭了人家的电梯。

业主打量她几眼，心里也纳闷。

住这的少说家里也有点家底，怎么会有这么寒酸的亲戚。

看着像要饭的。

直到电梯徐徐上了20层。

两人都愣住了。

史芬娥急慌慌的问，“诶，你咋住这？这是我女儿家呀！”

业主不悦的看了她一眼，滴滴两声按开了密码锁。

“老太太，看清楚，这是我家！再不走我让物业的人来了，哪有你这样的人，上门要饭的吧。”

眼见女人还往家门里瞧，叫着“莹啊，莹啊”的名字。

业主彻底没了耐心。

打了物业经理的电话，把人拉走了。

史芬娥被人拉走时，那人警告道。

“这里已经被先前的业主出售了，再来找事，我们一定报警处理。”

这下，史芬娥绝望的坐在街头，看着空空如也的蛇皮袋。

狠狠掴了自己俩耳光。

“造孽啊，我为什么从前要那么对亲闺女，这下好了，她真走了……”

“莹子走了……再也没人管我这个孤老婆子了……”

史芬娥眼神呆滞的坐在街边。

就这么从天亮坐到了天黑，才瘸着腿往家走。

她心里期盼着，方成刚爱喝酒，等他喝醉了，她再回。

大不了明天早点出来捡破烂。

谁知一进门，就对上了男人阴郁的眼神。

那眼神像利剑，刺穿了她的心虚。

只听儿子在身边不咸不淡的夸赞她。

“我妈就是勤快，这蛇皮袋都空了啊，那一定卖了不少呗，快把钱给我。”

对上方成刚急不可耐的眼神，史芬娥咧着嘴撒谎道。

“儿啊，妈骨折了，花了几十买了跌打药，明天、等我好点再去捡成不？”

刚说完，她只觉得身旁人戾气重的可怕。

随后，她被男人猛的推搡在地，听他厉喝道。

“妈的，你跌个屁股墩，还敢花钱买药？不知道家里揭不开锅了？”

听着儿子的训斥，史芬娥好似心头滴血。

她本就摔了腿，又被这么一搡，整个人骨头都散架了。

终于骂了半小时，方成刚累了。

他让亲妈去给自己做饭。

等自个吃完了，才把人叫到饭桌上开会。

只是这次，少了赵兰兰。

方成刚舒了口郁气，闷头喝了一瓶。

“赵兰兰跟我离婚了，这个女人就是个势利眼！看我没钱就闹离婚，连她亲儿子都不要，白扔给家里一张嘴……”

“说来，都是你们不好，你们围不住方莹，还把摇钱树给撵走了……”

两个老人互相觑了一眼，有口难言。

只听男人絮絮道，“所以打今儿起，爸你就去干高空作业，我看那个来钱快，还有妈、你去隔壁孙虎家帮佣，我瞅那老头对你有意思，你骗他把养老金给你整点，多攒几年给我娶个二婚，行就这样，散了吧。”

说完，他打了个酒嗝，自顾自去睡了。

只剩两个老人枯坐在原地，眼神中透着灰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