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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寻，这次的项目庆功宴你不必出席了。”

陈峰手上翻阅着文件，像是随口一提。

我记录会议的手一顿，看向他，“理由呢？”

“客户那边的对接人指定要总监级别以上出席，你虽然是项目主力，但头衔毕竟还是高级专员，去了反而尴尬。”

会议室十多个人，就连我的组员都没提出反对。

三年的时间，项目从零到一，全是我一手带出来的。

庆功宴的邀请名单上，却从来没有我的名字。

我知道是为什么。

但我从没争过。

“行。”我淡然地应下，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
陈峰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。

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。

我站起身，“不过陈总监，你确定这套核心算法的专利署名，就按现在的名单交上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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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峰翻阅文件的手停了下来，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我合上笔记本电脑，“我去准备项目复盘材料。”

走出会议室后，背后有细微的骚动，我没理。

手机屏幕亮起。

是母亲发来的语音，点开，她带着笑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：

“小寻啊，峰峰跟我说你们项目做成了？晚上回家吃饭吧，妈给你炖了汤。”

我打字回复：【今晚加班，不回了】

屏幕又亮：“再忙也要吃饭呀！而且你都三十了，心思别光扑在工作上，多顾顾家。峰峰年纪轻轻就是总监了，你得体谅他忙……”

我把手机屏幕按灭。

回到工位，邻座刚转正的实习生小宋凑过来，眼神里带着犹豫：“林姐，那个庆功宴……”

“我不去，你们好好玩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她声音更小了，“核心组的成员……名单上只有你没在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：“总要有人处理收尾工作。”

她抿着唇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她想说什么我知道。

项目核心组八个人，七个受邀，包括两个比我晚入职的后辈。

只有我，这个从技术攻关到客户演示全程扛下来的“高级专员”，被留在了名单外。

大学同窗兼现任同事刘婧假惺惺发了两条消息给我。

【林寻，你就这么认了？专利署名权可比一顿饭重要一百倍】

【不过话又说回来，陈峰是你直属上级，你跟他硬顶也没好处。况且外面都说，你能跟进这么大项目，多少是看在他重点培养你的份上】

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。

重点培养。

我连续七十二小时睡在测试间改bug的时候，他所谓的培养在哪里？

下午六点，部门大群弹出通知：【《凌云系统》项目庆功宴于明晚七点，隐山料理举行。受邀名单如下：陈峰、王总监、赵总监……】

下面跟着整齐的队列：【收到】

几秒后，群内又出现一条补充：【其余同事辛苦，项目收尾与客户日常运维工作，林寻牵头负责】

群里一片寂静。

然后有人发了一个系统自带的“偷笑”的表情。

我能猜到是谁。

陈峰一手提拔起来的项目经理——刘婧。

我关闭群聊窗口，调出知识产权申报系统的后台草稿。

当初我构建出的算法，发明人一栏，赫然列着陈峰、刘婧，以及另外两个只参与过周会的名字。

我的目光落在申请日期上。

提交截止日，就是明天。

正好也是他们去庆功宴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