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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时，客厅的灯亮着。
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脸色不太好。

陈峰站在窗边，背对着门，听到动静转过身来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
“你去哪儿了？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“加班。”我把包挂在玄关，“庆功宴这么早就结束了？我以为你们至少要喝到十点。”

“林寻，别这样。”他上前两步，被我抬手制止。

“站着说就行。”我走到餐桌旁倒了杯水，“专利的事情处理好了？合作方没为难你们吧？”

他喉结滚动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
我妈见气氛不对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“小寻，你们好好说话，别吵……”

“妈，您先回房间。”我回头看向她解释道，“这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
我妈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叹了口气回了房。

“我跟在你身边，和你一起工作的这些年我牺牲了多少，你数过吗？”

他避开我的视线，“我没有要牺牲你……等专利下来，项目稳定了，我会补偿你……”

“怎么补偿？”我问，“下一个项目让我当负责人？还是给我一个虚衔？”

“林寻，你别这么咄咄逼人……”

“我咄咄逼人？”我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这个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，“陈峰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，我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像是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，终于被挪开了。

陈峰僵住了，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离婚。”我重复道，语气平静，“房子归你，存款我们平分。我只要我的工作成果。”

陈峰终于找回了声音，“林寻，你别冲动。专利的事我们可以重新谈，署名的事我可以把你的名字加上去……”

“陈峰，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的算法竞赛吗？那套后来拿了金奖的模型，最初的设计思路是谁的？”

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
“是我的。”我替他回答，“但你作为队长，提交作品时把第一作者写成了自己。我当时没计较，因为我觉得我们是情侣，不分彼此。”

“现在想想，那可能就是一切的开端。你习惯了拿走我的东西，习惯了让我退让。而我也习惯了纵容你。”

“但这次，我不想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