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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句话,我没再看他们一眼,牵起萌萌冰冷的小手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困住我八年青春的牢笼。

身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能想象得到,当陆泽和林月看清那份真正的化验单时,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。

震惊,错愕,不敢置信,然后是排山倒海的恐惧和悔恨。

但那一切,都与我无关了。

我给过他们机会,是他们自己,亲手选择了地狱。

走出别墅区,一辆黑色的宾利早已等在路边。

车门打开,我哥哥苏然一身笔挺的西装,快步向我走来。

苏然并不是我亲哥哥,他是父亲战友的儿子,很小的时候双亲就去世了,由我父亲抚养长大。

我们虽然是名义上的兄妹,但他却对我有暧昧的情愫。

而我当年一心爱慕陆泽,不顾他离婚有女儿也要嫁给他,以身份不合适为由拒绝了苏然。

苏然也知道这一点,所以这么多年以来,他都只是默默守护着我和萌萌,一直未娶。

他看到我和萌萌,尤其是看到萌萌苍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时,眼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。

“晴晴!”

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心疼和愤怒。

“哥……”只喊了一个字,我强撑了许久的坚强,瞬间崩塌。

我抱着他,像个孩子一样,放声大哭。

这些天的委屈,羞辱,和绝望,在这一刻,尽数倾泻而出。

萌萌也哭着抱住我的腿:“妈妈不哭,萌萌不哭……”

苏然轻轻拍着我的背,等我情绪稍稍平复,才用他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说:

“陆泽那个畜生,我不会放过他。”

他将我们带上车,一路疾驰,来到了他名下的一栋豪宅。

看着萌萌被菲佣们温柔地带去做游戏,脸上笑开了花,我悬着的心,终于放下了一半。

“哥,谢谢你。”

“傻丫头,”苏然心疼地帮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“我们是兄妹,说什么谢。你只要记住,从今以后,有哥在,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母女。”

他的话,像一股暖流,温暖了我冰封的心。

是的,我不是孤立无援。

我还有苏然,我最坚实的后盾。

而另一边,陆家别墅里,早已乱成了一锅粥。

陆泽和林月,在经历了几分钟的石化后,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。

“假的!这一定是假的!”

林月歇斯底里地尖叫,她抓起那份化验单,想将它撕成碎片,可她的手却抖得不听使唤。

陆泽也像是疯了一样,他抓起手机,颤抖着拨通了医院的电话,报出了子涵的身份证号。

电话那头,护士清晰的回答,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。

“是的,陆先生,根据我们的记录,陆子涵小朋友,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,目前急需进行骨髓移植。”

手机从他手中滑落,他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喃喃自语。
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是子涵……”

林月听到确切的消息,也彻底崩溃了。

她扑到陆泽身上,又打又骂。

“都怪你!都怪你这个蠢货!苏晴说什么你都信!现在好了,我们把唯一的救命稻草给逼走了!我的子涵要是死了,我也不活了!”

两人扭打在一起,像两条疯狗。

曾经的恩爱和温情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不堪一击。

闹够了,哭够了,他们终于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
——钱。

子涵的病,需要钱,很多很多的钱。

而他名下的公司早已负债累累,现金流短缺,现在住的这栋别墅也早已抵押贷款,资不抵债。

“快!给张律师打电话!我和苏晴还没离婚,她想和我离怎么也得付出点代价!”陆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然而,律师的回答,却让他们再次坠入冰窖。

“陆先生,林月女士,很抱歉。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仅有现在的一套住房,其余都为苏晴女士的婚前财产,并且苏晴女士的律师团队已经介入,以‘保护未成年人陆萌萌应得的家庭财产’为由,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。在官司结束前,这笔财产,谁也动不了。”

不仅如此,律师还告诉了他们一个更坏的消息。

苏然,已经以苏晴的名义,正式起诉陆泽,要求离婚,并追讨陆泽创业初期苏晴投入的五千万原始股金及其历年分红。

“也就是说,”律师的声音冷漠而专业,“陆先生,您现在不仅身无分文,还背上了对苏晴小姐的巨额债务。而林月女士,您因为协同欺诈,也将面临法律的传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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