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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震这次没有丝毫犹豫。

「侦察队！出发！」

几十辆车呼啸而出，直扑城北。

但我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那个变态既然敢直播挑衅，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如果强攻，那个小女孩必死无疑。

车上，我拽着雷震的袖子：「雷叔叔，我也要去。」

「不行！这次太危险了！那是亡命徒！」雷震断然拒绝。

「他点名要找我。」我冷静地看着他，「如果我不去，他会立刻撕票。而且，只有我能和他谈判。」

「我是个孩子，他会放松警惕。」

雷震死死地盯着我，眼里的挣扎肉眼可见。

最后，他闭上眼，狠狠拍了一下大腿：「你要是少了一根头发，我下去都没脸见你爹妈！」

……

城北博物馆。这里荒废多年，杂草丛生，阴森恐怖。

侦察队已经包围了这里，狙击队伍也就位了。

「里面的匪徒听着！你已经被包围了！放下武器！」

喊话声在空旷的夜空回荡。

没有回应。

只有那扇破败的大门，吱呀一声开了。

一个扩音器里传出小丑的声音：「只能让那个孩子一个人进来。如果我看见第二个人，嘭——」

伴随着一声模拟的爆炸音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雷震拉着我的手，掌心全是汗：「苏默，别去。我们再想办法。」

「没时间了。」我挣脱他的手，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，把那根没吃完的棒棒糖塞进嘴里。

「雷叔叔，信我一次。」

「我有分寸。」

我转过身，迈着小短腿，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吞噬光明的黑洞。

身后，是几十双通红的眼睛，和雷震压抑的低吼。

走进大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昏暗的灯光下，小丑坐在大厅正中央的沙发上，那个小女孩就被绑在他旁边的柱子上，身上绑着一圈炸弹。

看见我进来，小丑夸张地鼓起了掌。

「欢迎欢迎！真是个勇敢的小骑士。」

我停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，嚼碎了糖块。

「我来了，放了她。」

「别急嘛。」小丑站起来，手里晃着引爆器，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」

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面具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
「我知道你，苏默。」

「那个天才神童，侦察队的救世主。」

「但我很好奇，你的小脑瓜里，到底装了什么？为什么你能看穿我的艺术？」

他蹲下来，那把冰冷的手术刀贴上了我的脸颊。刀锋锐利，激起一阵鸡皮疙瘩。

我没有躲，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。

「因为你的艺术，太低级了。」我冷冷地开口。

小丑的动作一僵。

「你说什么？」

「剥皮，摆造型，这种模仿中世纪宗教仪式的手段，早在一百年前就被玩烂了。」我不屑地看着他，「你以为你在创造艺术？不，你只是在拙劣地模仿。你是个没有创造力的小丑，只能靠这种血腥的手段来掩饰你内心的自卑。」

「你小时候被母亲虐待过吧？她喜欢穿红裙子，喜欢在镜子前化妆，却从来不看你一眼。」

「所以你恨红裙子，你剥掉她们的脸，是因为你想看到她们面具下的真实，你想毁掉那个让你恐惧的女人。」

随着我的一字一句，小丑的身体开始颤抖。那是被戳中痛处后的应激反应。

「闭嘴！你给我闭嘴！」小丑歇斯底里地吼道，手里的刀猛地举起。

「你懂什么！我是艺术家！我是神！」

就在他情绪失控，举刀的一瞬间。我也动了。

我这具七岁的身体虽然力量不大，但我藏在袖子里的，是一支改装过的微型麻醉枪。

这是我利用特聘顾问身份，让技术科的王叔叔帮忙做的。

「噗！」

极近距离下，麻醉枪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脖子大动脉。

与此同时，我猛地向后一滚。

「雷叔叔！动手！」

「砰！」

在小丑因中枪而动作停滞且苏默喊话的瞬间，子弹呼啸而至。

瞬间击穿了他的手腕。引爆器飞了出去。

「冲啊！」

雷震带着全体队员如同神兵天降，破窗而入。

小丑捂着脖子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。

「你……你不守……规矩……」

我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眼神冰冷如铁。

「对付你这种变态，不需要规矩。」

「死太便宜你了，你要活着，在牢房里烂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