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那次失利后，我消沉了几天。

但很快，我就重新振作起来。对手越强，我越兴奋。

通过对现场遗留的微量物证分析，我提取到了一种特殊的颜料成分。

我利用国际安保小队提供的资源，追踪到了该颜料在国内的购买记录，最终锁定了三名嫌疑人。

一个大学美术教授，一个流浪画家，还有一个……是市局刚刚调来的心理顾问，温文尔雅的李医生。

李医生？那个总是笑眯眯，给我带零食，在队里人缘极好的李医生？

我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
灯下黑。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
他就在我们身边，看着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，看着我们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为了验证我的猜想，我开始暗中调查李医生。

我黑进了他的电脑，查了他的行程轨迹。虽然他处理得很干净，但在五年前「1012」案发的时间段，他的行踪都有短暂的空白。

而且，我在他的私人网盘里，发现了一组加密的照片。虽然没有密码打不开，但文件的大小和格式，和存档的案发现场照片惊人的一致。

狐狸尾巴，终于露出来了。

但我没有声张。因为没有直接证据。

如果我现在指认他，没人会信。他太完美了，完美得像个假人。

我要让他自己露出破绽。

一周后，是一年一度的侦察队团建。地点在郊区的一个度假山庄。

所有人都去了，包括李医生，也包括我。

晚宴上，大家喝得很开心。

李医生端着酒杯，走到我面前，笑容温和：「苏默，听说你最近在查一种颜料？」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他知道了。

我抬起头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：「是啊，李叔叔，我想学画画，听说那种颜料颜色特别好。」

「是吗？」李医生蹲下来，凑到我耳边，声音低沉，「那我送你一套好不好？就在我的房间里。」

那是恶魔的低语。

他在邀请我入局。

我也笑了，笑得同样天真：「好啊，谢谢李叔叔。」

我知道，今晚是个死局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我也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。

深夜。我敲响了李医生的房门。

门开了，里面漆黑一片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「进来吧，小神探。」

黑暗中，李医生的声音不再温和，而是充满了病态的兴奋。

我走了进去。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
「啪嗒。」灯亮了。

房间被布置成了一个画室。

墙上挂满了画，每一幅画的主角，都是那些死去的红衣女人。

而在画室的正中央，有一个空着的画架。

「这幅画，是为你留的。」李医生穿着一件白大褂，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手术刀，眼神狂热地看着我。

「完美的比例，完美的头骨，还有这双看透一切的眼睛。」

「你才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。」
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惊慌，反而有些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