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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薇，你的涨薪申请我给你驳回了。”

打卡后，余辛淡淡瞥了我一眼。

我愣了一下，“可我这个月业绩第一，项目也跟进完成了……”

她打断我的话，“你那个项目，谁来做都一样，你完成业绩也是应该的。”

我沉默了。

五年了。

我来这家公司五年，工资一直是7000，一分没变过。

新来的应届大学生工资8000，跟我同级的同事工资15000。

这五年我提了5次申请，次次被驳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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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我不说话，余辛又问：“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我捏着手里的业绩报表，指关节泛白。

“余总，这已经是第五次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余辛头都没抬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。

“公司有公司的考量，你在这个岗位上是很稳，但缺乏突破。”

缺乏突破。

我看着桌上那份刚签下来的百万合同。

那是上周我连熬了三个通宵，改了十八版方案才拿下的。

客户点名夸我专业。

到了余辛嘴里，成了缺乏突破。

“那周菲菲呢？”

我没忍住，还是问出了口。

“她刚来三个月，底薪八千，转正直接一万二。”

“我干了五年，还是七千。”

余辛终于抬起头。

她皱了皱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林薇，你怎么总跟新人比？”

“菲菲是名校毕业，思维活跃，能给团队带来新鲜血液。”

“再说了，她那个学历，在这个行业就是这个价。”

我学历是不如周菲菲。

我是二本，她是海归硕士。

可这五年，我不停地考证、进修。

手里握着的一级建造师证、造价工程师证，难道都是废纸？

“行了。”

余辛摆摆手。

“出去吧，把门带上。”

“对了，菲菲那有个标书不会做，你帮她弄一下。”

“她晚上要陪客户吃饭，没时间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，喘不上气。

“听见没有？”

余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
“听见了。”

我转身，拉开门。

门外，周菲菲正坐在工位上补妆。

看见我出来，她甜甜地笑了一下。

“薇姐，余总跟你说了吧？”

“那个标书挺急的，明早就要。”

“辛苦薇姐啦，改天请你喝奶茶。”

她把一叠乱七八糟的资料往我桌上一丢。

然后拎起那个两万多的LV包包，踩着高跟鞋走了。

空气里留下一股浓郁的香水味。

我看着那堆资料。

全是原始数据，连个分类都没有。

如果要明早交，我今晚至少要干到凌晨三点。

周菲菲月薪一万二，负责陪客户吃饭。

我月薪七千，负责给她擦屁股。

周围的同事都在埋头干活，没人敢看我。

大家都知道，我是余辛手里的“老黄牛”。

好用，便宜，还听话。

我坐下来，打开电脑。

屏幕荧光映在脸上，惨白一片。

手机响了。

是房东发来的微信：“小林啊，下个月房租涨五百，这地段都涨了。”
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
然后打开文档，开始敲字。

我不干不行。

我不干，明天余辛就会在晨会上点名骂我。

骂我没有团队精神，骂我斤斤计较。

骂我不懂体谅新人。

我已经二十八岁了。

在这个城市，七千块的工资，只够活着。

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。

凌晨两点。

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
键盘的敲击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。

我做完了最后一页PPT。

保存，发送。

胃里一阵抽搐，疼得我冷汗直流。

我从抽屉里摸出两片胃药，干嚼着咽了下去。

五年了。

我把青春都耗在了这里。

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驳回，和变本加厉的压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