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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余辛愣住了，手指还指着我，僵在半空。

“张……张总，您认识她？”

张总没理余辛，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
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
“我就说嘛，能做出那种完美方案的人，怎么可能是个只会念PPT的花瓶。”

他转头看向余辛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
“余经理，你刚才说，是林薇搞的鬼？”

余辛额头上冷汗下来了。

她感觉到了不对劲，但还在硬撑。

“是……是啊，张总。”

“原本那个标书就是她负责的，后来她离职了，故意留了个坑……”

“那个周菲菲，她是新人，没看出来……”

张总冷哼一声。

“放屁！”

这一声怒喝，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
“上周我去你们公司考察，那个周菲菲连基本的造价公式都背不下来！”

“问她数据来源，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。”

“倒是林工，之前几次电话会议，虽然都没怎么说话，但每次关键数据的修正，都是她发在公屏上的吧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原来张总都看在眼里。

我以为我在角落里默默干活，没人知道。

原来，专业的人，是看得到的。

“张总，我……”

余辛慌了。

“还有。”

张总打断她，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。

“这是你们昨天发来的‘修正版’标书。”

“说是周菲菲通宵改出来的。”

“结果呢？除了把总价改了，里面的明细乱得一塌糊涂！”

“连水泥标号都搞错了！”
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名校高材生’？”

张总把文件狠狠摔在余辛身上。

纸张飞散，落了一地。

周菲菲吓得躲在余辛身后，头都不敢抬。

“这种垃圾公司，这种垃圾团队，也配跟我们合作？”

“陈总。”

张总转头看向我身边的陈总监。

“听说林工来你们这了？”

陈总监笑着点头。

“是啊，刚入职，是我们技术部的宝贝。”

“好！”

张总大笑一声。

“那这个项目，我就交给建工集团了！”

“只要是林工负责，我就放心！”

“至于腾飞公司……”

张总冷冷地看了余辛一眼。

“违约金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
“等着收律师函吧。”

余辛彻底瘫软在地上。

完了。

全完了。

不仅丢了项目，还要赔巨款。

更重要的是，她在行业里的名声，彻底臭了。

“林薇……林薇你帮帮我……”

余辛爬过来，想抓我的裤脚。

“你跟张总说说好话，你最了解这个项目了……”

“只要你肯帮忙，我给你跪下都行！”

看着昔日趾高气扬的余总，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。

我心里只有悲哀。

“余总，晚了。”
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她的手。

“成年人，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。”

“保安，送客。”

两名保安走过来，一左一右架起余辛。

周菲菲想溜，也被保安拦住，一起“请”了出去。

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
是建工集团的同事们。

陈总监拍拍我的肩膀。

“干得漂亮。”

“林工，欢迎正式加入。”

我看着张总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谢谢张总信任。”

张总摆摆手。

“别谢我，谢你自己的专业。”

“在这个行业，实力才是硬通货。”

“那些搞歪门邪道的，迟早要完。”

那一刻，我感觉压在心头五年的大石头，终于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