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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半个月，我变得很“乖”。

余辛让我干什么，我就干什么。

周菲菲把活甩给我，我也照单全收。

哪怕是帮她取快递、订外卖这种琐事。

我也笑着说“好”。

余辛很满意。

她觉得我是被骂醒了，认清了自己的位置。
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
余辛拍着我的肩膀，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。

“林薇，你只要踏实肯干，公司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“年底的优秀员工，我给你留个名额。”

优秀员工。

奖金五百块。

还要上台发表感言，感谢公司栽培。

我笑着点头：“谢谢余总。”

转过身，我接到了猎头的电话。

“林小姐，有家国企背景的建设公司对你很感兴趣。”

“看了你的项目履历，他们觉得非常匹配。”

“对方开出的薪资是……”

猎头顿了一下。

“年薪三十万，加项目提成。”

“双休，六险二金。”

三十万。

是我现在的三倍多。

“什么时候能面试？”我问。

“这周六就可以。”

周六。

那天本来余辛让我来加班，帮周菲菲写周报。

“好，我有时间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周报文档。

周菲菲这周的业绩：拜访客户3次，达成意向1个。

实际情况是：逛街3次，陪客户喝酒1次。

那个意向客户，还是我之前跟了半年的老关系。

被余辛硬生生划给了她。

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

帮她把周报写得花团锦簇。

数据美化，措辞修饰。

把三分的成绩吹成十分。

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她造假了。

我要让她爬得高高的。

这样摔下来的时候，才会响。

周六早上，我给余辛发了条信息，谎称家里有急事，便直接去了面试地点。

面试官是技术总监。

他拿着我的简历，问了几个非常专业的问题。

我都对答如流。

甚至指出了他们现有项目中的一个隐患。

总监眼睛亮了。

“林工，你这种实战经验，正是我们急缺的。”

“说实话，你在原来公司拿那个工资，简直是做慈善。”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当场发了Offer。

下个月一号入职。

走出面试的大楼，阳光有些刺眼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
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。

回到公司，已经是下午两点。

余辛正黑着脸在发脾气。

“林薇，你上午死哪去了？”

“打你电话也不接！”

“知不知道出大事了？”

我看了看手机。

面试的时候开了静音。

十几个未接来电。

全是余辛和周菲菲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淡淡地问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余辛把一份文件摔在我身上。

“上周菲菲交的那个标书，数据出错了！”

“成本核算少了一个零！”

“现在客户要起诉我们诈骗！”

我捡起文件看了看。

那不是我做的。

那是上周三，周菲菲自己心血来潮，非要改动的一个版本。

她说：“薇姐，你算的太保守了，这样没竞争力。”

我当时提醒过她，那个系数不能动。

她不听。

还背着我偷偷提交了上去。

“这标书是菲菲最后审核提交的。”我说。

“你还敢狡辩？”

余辛指着我的鼻子。

“菲菲是新人，她不懂，你也不懂吗？”

“你是老员工，你不帮她把关，就是你的失职！”

“现在出了事，你往新人身上推？”

“林薇，你还要不要脸？”

周菲菲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。

“余总，都怪我……我不该相信薇姐的……”

“她说没问题的……我就没细看……”

好一口黑锅。

扣得严丝合缝。

要是以前，我会急，会辩解，会拿出聊天记录自证清白。

但现在。

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。

只觉得好笑。
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
“怎么办？”

余辛冷笑一声。

“你去客户那一趟。”

“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下跪也好，赔钱也好。”

“把这个事情平了。”

“平不了，你就给我滚蛋！”

“好。”

我答应得很干脆。

余辛愣了一下。

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

她哼了一声。

“赶紧去，别在这碍眼。”

我转身回到工位。

打开电脑，打印了一份文件。

不是道歉信。

是辞职报告。